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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恍惚地喃喃道。
姬宴雪不喜欢听谢挚这样说,正要反驳,人族女子神色脆弱迷惘,依偎过来,将头枕在她的锁骨上。
她本能地抱住她,下意识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谢挚靠得更舒服一些。
抓着姬宴雪胸前的衣料,谢挚轻声道:“阿宴,我什么都不求,只求你别骗我,什么时候不喜欢我了,同我说一声便好,我不会纠缠,自会离开。”
她顿了顿,迟疑一下,又小声补充:“……其实骗我也可以,只要瞒着我,别叫我知道,我……也可以的。毕竟,我一直都不聪明……”
她正说着,神帝忽然捏了捏她的脸颊,这次与之前都不同,稍微用了一点力气。
疼痛令谢挚回过神来,小小地“呀”了一声,茫然地抬起脸,满眼写着“你做什么要忽然捏我?”
“不要这样说,小挚。”
女人的唇却又落下来,温柔地亲吻她方才被捏得发红的地方,“我不喜欢。”
在贴近的碧眸中,谢挚看到极认真的神色,她心头一动,正要软声答应,说自己绝不再说了,姬宴雪又吻了她一下,“但是你要明白,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才不说,而是因为,你说的完全不对。”
“你没有对不起白芍,你赠给她的大道气运,价值之高,偿还什么也足够了,又将她送到真凰的涅槃池中,那池子非同凡物,极是珍贵,她再铸道宫,远比她之前的要完美,第二次修行,将会比之前更快、更容易,基础也更牢固。”
说到这里,姬宴雪又有些醋——小挚对这个白芍这样好,她居然还敢不珍惜……
但现在要紧的是开解小挚,其他的留待日后再说也不迟。
“等她再重回昔日境界,那可就绝非之前的实力了。现在已经过去五百年,我想,她应该都登仙王境界有许多年,在东夷声名远扬了。”
如此一来,这人必定还在想着小挚,不成,她得想个法子让她死心才好。
虽然知道小挚不会变心,但遥遥万里之外,东夷有个女人在惦记她的妻子,还是很叫姬宴雪不快。
“至于你说的后面那些,更是傻话。”
“天地为证,姬氏摇光不会骗你,也绝不许你离开。”姬宴雪极郑重地道,竟是用了神族姬氏的名义。
“你是要嫁给我,做我的妻子的,我也会是你的妻子……神族的史书上,要以帝后来称呼我们,神族一生只会有一位伴侣,宴雪此生,就认准了你一个,你要是走掉,我如何是好?”
“我只能半夜想你想得掉眼泪,但还不能叫别人看出来,否则我该多么丢脸?”
神帝蹙着眉,用了自己最柔软的语气。
她这样凌厉的容貌做出这样委屈的神情真是违和,但是也——怪可爱的。
向来强势的人软下身段,更是格外叫人难以拒绝。
谢挚明知道她在故意装可怜,也还是忍不住被逗笑,心中却知道姬宴雪说的话并不假,暗暗心疼起她描述中的那个姬宴雪。
她心软得一塌糊涂,方才的感伤全忘掉了,就开始翻旧账:
“你哪里没骗我?之前明明知道成神就会死,你却一直不同我说,这还不是骗?”
姬宴雪果然有点心虚:“那只能算瞒,如何是骗?而且那都是之前的事了……”
谢挚得寸进尺:“那以后瞒也不行。”
“好吧,自然全听昆仑卿上的。”
“什么?全听谁的?”谢挚装没听见。
姬宴雪笑,明白谢挚是要听好听的,顿了半晌,才柔声道:“全听……本尊道侣的。”
“你还答应白芍,要送她世上最好的剑,这承诺要怎样完成?”
世上名剑何其之多,太一神的魔莲剑,云清池的龙骨剑,姬宴雪的破军剑,都很出名,注定要被所有时代的生灵共同铭记;
但现在,这些名剑里只有破军剑还完好无损,若说世上最好之剑,自然就是它了。
难不成,小挚要将她的破军剑送给白芍?
这可不行,绝对不行。
送给小挚,那当然自无不可,但她可绝接受不了把自己的剑送给白芍。
还好谢挚没有将她的破军剑送出去的意思:“我在想,是不是可以将太一神的断剑,和龙骨剑的残刃铸在一起呢?那样的话,岂不是很好?”
这真是个大胆的构想,连姬宴雪闻言都愣了愣。
她沉吟片刻,思考着可能性:“这……理论上确实不错,但实际恐怕很难办到。”
姬宴雪从小喜好炼器,于此道研究很深,并不逊于巨人中的炼器大师,铸剑自然也不在话下,她的破军剑,即是她自己亲手铸出来的。
魔莲剑贪婪无知,亦正亦邪,龙骨剑狂放桀骜,刚猛霸道,将这两把性质完全不同的断剑铸造融合在一起,这实在是有点异想天开,在炼器史上更是从未有过可以参考的先例;
但姬宴雪细细想来,又觉似乎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甚至隐隐有些被挑动兴趣之感——这会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
只是若要如此,对铸剑师挑战极大,必须得同时能压服魔莲剑与龙骨剑才行。
——而这人,除了她本人之外,还能有谁?
姬宴雪愿意铸这剑,但却不愿意给那白芍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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