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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易之一顿,才想起自己尚未全须全尾地对冠寒讲过家中之事。
是他的疏忽。
他从多宝格上掏出一包零嘴,为冠寒打开之后开始轻声道来。
“主家共有三房,我父亲、二叔以及三叔,祖父已于多年前故去,但因祖母尚在,故还未分家。
“父亲乃家中长子,祖父逝世后继任成了时家家主,多年来只有母亲一个妻子,未有妾室通房。而除我之外,大房还有一个我一母同胞的弟弟。”
说到胞弟,时易之顿了顿,斟酌片刻后道:“他今年刚满十六,不好读书,性子顽劣,届时怕是会对你多有打扰。
“但你是他长嫂,惹你厌烦了尽管呵斥教训便是,无需有太多的顾忌。”
“你说我是他的什么?”冠寒倏地反问。
那些话时易之一顺嘴就说了出来,哪里晓得竟然又被抓住了可说道之处。
但他也没觉得有何不对,只是若要让他单独再提及那个称呼,就难免有几分羞赧。
不过时易之跟着冠寒也学聪明了不少,现下答不出来就不答了,热着脸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二房……二房人丁兴旺,有已逝的先二婶生下的二堂弟与四堂妹,还有二叔续弦生下的一对龙凤胎,是为七堂弟和八堂妹,他们尚且年幼,不过四五岁的年纪。
“二堂弟也已成婚,去年刚与弟媳喜得千金。”
提及比自己小了不到一岁却已经成婚成家的二堂弟,时易之移着目光看了眼怀中的人。
但怀中之人并未感受到他热切的目光,只顾垂着眼慢慢地吃零嘴,他只得讪讪作罢。
又继续道:“三房便冷清些许了,三婶的身子不太好,不常出屋,三堂妹已经出嫁,只余下一个六堂弟还在跟前。
“六堂弟虽年纪不大只有十四,却十分用功,去年考得了童生,正于书院念书。”
因着祖父专情专一,时家的子孙都没养出三妻四妾、沾花惹草的恶习,所以偌大的时家其实也就这么些人。
可时易之知道,时家虽然比起别的富商之家而言是人少,但这么些人对于冠寒来说其实也算多了。
于是他紧了紧手臂,柔声道:“虽府中有个十几口人,但寒公子放心,他们都是好相处的人,那些个话本子里的明争暗斗,断然不会出现在府中的。
“再不济,一切也都有我在,定不会教你受了委屈的。”
“是吗?”冠寒呵笑了一声,“不会再遇见第二次的王房了?”
谈到王房,时易之的神色也变了变,严肃不少。“三叔性子温吞,容易轻信他人,王房一事确实是我与父亲的疏忽,但绝不会有下一次了。”
冠寒“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两人如此沉默了一会儿,时易之又倏地想起了另外一桩要紧的事。
“寒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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