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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鸢:“管不了那么多了。”
夜深人静,阿鸢满心欢喜拿着一个漆黑的瓷瓶走到容州门前,门没关严,暖黄的灯光从门缝中透出。
“原来你没睡啊。”说着,推门而入。
榻上的背影蜷缩在一起,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阿鸢凑过去:“你怎么了?”
翻过容州的肩膀,见到他满头大汗和苍白的面色,紧闭的眼睛似乎在忍耐着什么,应该是毒发了。
这个凌霄也太不是东西,原书中没写,他控制部下居然用的这样阴损的法子。
“容州……我带了解药来,你快服下……”阿鸢扶着他的肩膀想要扶起他把药喂下去,手下紧绷的肌肉让她想起,这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皮包骨的少年。
容州靠在她身上,依稀可以辨认出阿鸢的声音,回道:“……不……”
“这都什么时候你,你出来的时候为何没带解药,刚才孙老头告诉我的时候还不太信,现在我算是信了,什么样的明主值得你如此,他如今又没在这里,你先吃下解药,过后不说,谁都不会知道……”阿鸢轻轻撩开他贴在脸上被汗打湿的一缕发。
容州牙关紧闭摇了下头,拒绝的态度十分强硬。
这个人啊,真是犟!
“好吧,那你不吃就算了,有什么办法能缓解吗?”阿鸢揉按他皱在一起的眉心:“不如我陪你说说话吧。”
“从哪说起呢,就先说回赵家村吧,那里你回去过吗?出来一年我都快忘记那条河是多冷,那里的雪有多厚了,也不知道赵家人如何了,倒不是惦记他们,就是好奇。”
“你说,这乱世什么时候能结束?孙老头新收了徒弟,我也没有继续留下去的必要了,该何去何从呢?”
“就是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我这样的能不能活下去……万一碰上流民盗匪之类的……算了,不想了。”抬起手抹了一下眼睛,重重又叹了口气。
低头再一看,容州似乎是睡着了,也不知道她刚才故意说的那些听没听见。
就保持着这个姿势靠在床榻,腿上是容州的脑袋,有点沉,一夜过去肯定会麻。
容州头疼过后晕晕沉沉,起身后反应许久才回忆起来,看着床榻边满脸疲惫的阿鸢,心底柔软,轻轻叫醒她:“昨日多谢你。”
阿鸢捶着腿:“你都听见了吧,我是挺孙老头说的,来给你送药,结果……”
容州伸了一下手,又觉得不妥放下了:“抱歉,昨晚身体不适,思虑不周。”
这就没了,看来还得加大火候。
阿鸢眼泪默默的留下来,扭过头擦干净,眼眶还是红的:“没关系。”
“……”容州不解,她到底在哭什么?
“阿鸢姑娘,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启程了,后会有期。”容州收拾好包袱背在肩上,义正严词的告别:“这个是留给你的,若是暂时没有去处,够在客栈住一段日子。”
一袋银子放在她面前,酝酿好的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阿鸢急了,见他一丝要带她走的意思都没有,什么计谋都再也想不到,抓住他推门的手,拦在门前:“带上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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