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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慧叹了口气,对何杨歉然道:“何道长,让您见笑了。当家的他就是这个脾气,一钻研起那些东西就什么都忘了。我去催催他,咱们先开饭,不等他了。”
“夫人不必客气,诸葛先生专心研究,也是正事。”何杨微笑道。
王慧点了点头,又对诸葛小明道:“小明,你先陪何道长去偏厅坐着喝杯茶,我去去就来。”
说完,便提着裙摆,快步向工坊的方向走去,嘴里还忍不住嘟囔:“这老货,真是不让人省心!贵客在家里,他还……”
声音渐渐远去,但那语气中的不满,却是显而易见的。
诸葛小明吐了吐舌头,对何杨做了个鬼脸,小声道:“何道长,我娘生气了。看来我爹今晚少不了一顿数落。”
何杨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言。他知道,这便是诸葛家独特的相处方式,看似王慧强势,实则诸葛孔平也乐在其中,或者说,早已习惯了这种“管束”。
偏厅内,茶水早已备好。
何杨端起茶杯,目光却不时地望向工坊的方向。
他有些好奇,诸葛孔平这一番“闭关”,究竟能捣鼓出什么名堂来。
没过多久,便听到院子里传来王慧略带薄怒的声音:“诸葛孔平!你到底出不出来!饭菜都快凉透了!何道长还等着呢!”
紧接着,是诸葛孔平略带讨好和慌乱的声音:“哎哎,就来,就来!娘子莫催,这最后一点,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又过了一会儿,伴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轻微碰撞声,以及王慧压抑着怒火的催促,工坊的门终于“吱呀”一声打开了。
只见诸葛孔平顶着一头乱糟糟如同鸡窝般的头,脸上、手上,甚至衣襟上都沾着些许黑灰和油污,眼圈也是乌黑的,像是几宿没合眼一般,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兴奋光芒。
他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用布包裹着的东西,看那形状,似乎就是改进后的“人尸通灵罩”副罩。
“嘿嘿,娘子,何道长,久等了,久等了!”
诸葛孔平咧嘴一笑,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偏偏他自己还毫无察觉,兀自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之中。
王慧一见他这副尊容,眉头拧得更紧了,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她强忍着没有当场作,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还不快去洗漱,脏死了!”
诸葛孔平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狼狈,讪讪一笑,也不敢反驳,连忙将手中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偏厅的桌案上,对王慧和何杨道:“娘子,道长,你们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说罢,便一溜烟地跑向后院,准备简单收拾一下。
王慧看着诸葛孔平那落荒而逃的背影,重重地哼了一声,眼神里满是嫌弃,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纵容。
她转过头,对何杨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何道长,见笑了。他就是这副德行,一辈子也改不了了。”
何杨微微颔,淡笑道:“诸葛先生潜心钻研,精神可嘉。这份专注,非常人能及。”
他这话倒不是纯粹的客套,诸葛孔平在某些方面的确有着近乎痴迷的执着,这种执着,往往是创新的源泉。
王慧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丈夫的不是,毕竟有外人在场。
她招呼着何杨和小明先入席,自己则去厨房催促下人将最后几道菜端上来。
不多时,诸葛孔平便从后院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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