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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向晚,整个天华宫内外都点起了大红的灯笼,每只灯笼上都贴着大大的喜字,一切按照中原的传统来。
拓跋韬牵着沈榕宁的手,缓缓走进了布置妥当的喜房。
外面服侍的宫女和太监,今日也得了皇上撒的喜钱,一个个脸上喜滋滋的,伺候起来更是尽心尽力。
他们瞧着自家主子那脸上难得的笑容,竟是齐刷刷内心松了口气。
北狄的皇帝自从攻入这座宫城,成为北狄的主宰后,脸上就再也没有带过丝毫的笑容。
今日感觉他们北狄的皇帝将这辈子的笑容都攒在了这一刻。
拓跋韬牵着沈榕宁的手缓缓坐在了一边的喜床上,
此时的沈榕宁已经换上了凤冠霞帔,大红的喜服。
拓跋韬换了一身新郎官穿的赤色喜服,边角都用金色绣上了龙纹,更是将他衬托得越俊美妖娆。
拓跋韬虽然不再是少年,可身上的那一抹气韵,是岁月沉淀后的稳重,更是带着几分盛年男子的诱惑。
沈榕宁头上的盖头,用米色的珍珠坠着边,金银线错成的流苏在红烛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站在门口处的喜婆是中原请来的,一脸的喜气洋洋,念着吉祥话儿。
除了大张旗鼓邀请百官参加宫宴之外,一切成婚的礼仪一样也没有落下。
喜婆子说完吉祥话儿,躬身福了福,领了赏钱后便退了出去,将那喜房的门从外合上。
此时整座喜堂只剩下了夫妻二人。
拓跋韬掀起了沈榕宁头上的盖头,凝神看着她。
沈榕宁虽然在大齐已经做了太后,经历了很多的事情,可此时面对自己心爱的男人,眼角还是微微红,脸颊上尽是羞涩。
拓拔韬缓缓挑起沈榕宁的下巴,不敢相信眼前的女人完完全全属于他了,他俯身轻轻吻上了沈榕宁的额头,沈榕宁却羞涩地抵住他的胸膛,低声笑道:“我也不再年轻了,眼角都有了纹路。”
拓拔韬笑了笑:“我也是,若是你再不嫁我,我就真变成了一个糟老头子了。”
拓跋韬小心翼翼吻上了沈榕宁的鬓角,吻了吻她的脸颊,感觉坐在他面前的是他万般珍惜的一件珍宝,生怕将她弄碎了。
拓跋韬的声音渐渐变得沙哑了几分,吻上了沈榕宁的唇角,低声道:“我们好好过一辈子,彼此再不分开。”
他轻轻解开了沈榕宁的腰带,沈榕宁却抓住了他的手,定定看着他道:“我在大齐坏了身子,怕是再不能给你生一男半女。”
“不过周太医已经寻到了一处方子,让我每日将那方子上的药服下,今日我也喝过了,我只是担心……我若是生不下子嗣,你会不会嫌弃我?”
拓拔韬看着眼前患得患失的女子,心疼的厉害,眼眶微微热轻轻抚上沈榕宁的脸颊道:“你是我拓拔韬的妻子,不是给我生孩子的工具。”
“我爱你这个人,不管你能不能生,也不论你是大齐的太后,还是我北狄的皇后?”
“总之,我爱的是你,我在意的也是你这个人。”
“你不必妄自菲薄,你已经很好很好,那些年的遭遇都不怪你。”
沈榕宁顿时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她从未被人如此温柔相待。
大齐后宫的尔虞我诈,已经让她失去了爱人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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