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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兰顿时吓得脸色白,怎么也没想到沈榕宁居然用一块布蒙住了自己的眼睛来射箭。
要知道即便是草原上骑射最好的勇士,都不能蒙着眼万无一失射中靶心。
此时一个中原来的女子,竟是如此大言不惭。
这可不是比试,这是要赤裸裸地杀了她。
乌兰突然额头的汗渗了出来,想要逃走却碍着面子又不敢走,眼见着沈榕宁拉开了弓,乌兰不禁吓得身子微微抖,都出现了一阵耳鸣。
只听得不远处阿爹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他连连磕头向那对贵族男女求情,甚至依稀听得皇上二字,突然心下一凛。
她死死盯着面前的拓跋韬和沈榕宁。
皇上?阿爹情急之下喊出了皇上两个字。
乌兰顿时了然,今日自己看见的男人便是北狄颇具传奇色彩的皇帝。
他以一己之力统一整个漠北高原,那个像神一样的男人。
而他身边的这个女子,不就是这些日子人们纷纷议论的北狄皇后吗?
如今便是将她活生生的射死在这里,那她也得受着,若是被寻常贵族射杀,这片绿洲怕是他们出不去。
可如今是北狄的皇帝来要他们拓跋家的命。
乌兰吓的身子微微打了个哆嗦,四周的人也瞬间害怕了起来,今日他们是来参加祭酒节的,可不是来看凶杀现场。
若是祭酒节上十三部落最大的克列部酋长的女儿被射杀,那后果不堪设想,最起码眼前的这个欢腾热闹的节日氛围会被破坏个干净。
所有人都紧张得手心冒汗,沈榕宁轻笑了一声,手中的箭朝着乌兰的方向射了出去。
乌兰终于忍不住了,踉跄着向后摔倒,瘫在了地上。
那箭竟是擦着她的头顶,直接射进了她背后的靶心。
四周一片死寂,便是一脸纵容的拓跋韬看着靶心上那微微震颤的箭羽,忙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沈榕宁。
沈榕宁一把扯下蒙着眼的纱带,看向了面前恨不得钻地缝逃走的乌兰。
若是刚才乌兰不躲那一下,这支箭便会穿破她的咽喉,直接将她击杀在此地。
沈榕宁赌人性。
她在后宫风雨蹉跎如许年,赌的就是人性。
一个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再强大的人也会害怕,部落里养尊处优的酋长的女儿也不例外。
乌兰在最后那一刹那终于失了分寸,躲开了飞过来的箭羽,而且躲得并不体面,整个人摔在了一边。
那箭羽直接就刺进了她身后的靶心里。
“好!”拓跋韬带头拍起了巴掌,四周的人跟着一阵阿谀奉承。
拓跋韬转过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沈榕宁。
“你什么时候练的射箭?”
沈榕宁抿唇笑了笑:“我平日在宫里头闲来无事,随便练着玩儿的。”
沈榕宁在大齐后宫的那一个生死场里总得学点保命的东西。
她没有练武的根基,唯独日复一日的射箭,并且还练习飞刀,只盼在关键时刻能保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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