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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逐在床边坐着,低着头一言不发。岑谐给他倒了杯温水,他就接过来喝,岑谐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那种这段时间时常出现在他们之间的别扭、滞涩、不爽快,又出现了。
应逐突然起身,把那个箱子拽着拖到岑谐面前,说:“这个给你的。”
岑谐愣了愣:“是什么?”
应逐:“果冻。”
他把小礼堂聚会上的所有果冻全都打包带回来了,一个也没有给别人留。
“都给你。”应逐把箱子往岑谐面前推了推,像那种急于挽回好朋友的小孩儿。
岑谐看着他,眨了眨眼,始终没说话。
应逐被他的沉默弄得又难过又委屈,再加上喝了酒的缘故,让他忍不住抽泣起来。不能因为几顿饭就把这个人霸占,可是……
岑谐慌了,问:“你哭什么?喝酒很难受吗?”
应逐:“谁喂了就是谁的。”
岑谐怔住。
应逐语气稍微显得有些生硬:“我说过,谁喂了就是谁的。你吃了我的饭,你就是我的。”
应逐坐在床边低着头,岑谐半蹲在他面前,微微抬头看着他。
这时,眼前骤然一黑,熄灯时间到了。整间宿舍变得一片漆黑,黑到默许无限事件的发生。
“嗯,我是你的。”岑谐在黑暗中看着他,声音很轻。
期望在缓慢涨潮,他的内里是不可示人的暗涌,他张了张嘴,又问应逐:“然后呢?你想怎么样?”
“我不知道。”应逐感到很焦躁,甚至哭出了声,这实在不像他,心里的孤僻处又长出了一个更加别扭的他自己。
岑谐明显在疏远他,他同时也弄不清自己的情绪又是怎么回事。
两个oga之间,除了友谊,谈别的仿佛都多余。他只好把这种情绪胡乱定性,他被好朋友抛弃了。
能不能不要有变化?能不能和之前一样?这么多天累计的委屈都爆发了出来,应逐哭着问他:“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他们之间出了问题,这是明摆着的事,谁都不能假装视而不见。
月光穿过拱形的窗户上的彩绘玻璃,屋内的轮廓开始慢慢在黑暗中显现。
岑谐看着应逐,轻轻地深呼吸。他们之间的距离陡峭又闪耀,像险峰,而石壁中又有宝石脉矿。
岑谐突然觉得自己好自私,应逐已经把他当朋友了。可自己却只是因为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就要疏远这个人,一点都没考虑到他的心情。
“对,我们是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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