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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信交出去后,岑谐又在营地转了一圈,然后才慢慢往回走,快回到原地时。
砰!!!
眼前空气猛地一震,空气中的波动冲击而来,岑谐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掀了出去。
岑谐站起来,前方自己之前待着的地方已经被炸成大坑。大胡子的头皮飞到岑谐眼前,落在他脚边的地上。
比他踩死的那只蚂蝗还要碎。
“是空袭!快隐蔽。”
不容他多想,旁边人顺手拽着岑谐的胳膊就往掩体后方跑。
乌尔郡西南战线的战役正式打响。
当那封信穿越了几个战区的炮火到达指挥部时,已经是一个多月后的事了。
凌晨两点,指挥部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应逐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有睡觉了,战争终于到了白热化程度,接下来的部署至关重要。指挥部连续开了好几天的会,每个人都面容冷峻,行色匆匆。
这几天指挥部大楼的咖啡消耗量达到了历史新高,应逐脑子里时刻绷着一根弦,嘴里和胃里的溃疡此消彼长。
趁着会议中场休息,应逐拿着杯子去茶水间倒咖啡。
回来经过战略大厅时,他停下脚步,站在大厅中间的讯息大屏前,注视着上面的滚动讯息。
那是每天实时更新的各个战区的战亡名单,应逐数不清自己在这张大屏上看到过多少个熟悉的名字,上个礼拜他在上面看到了蒋肃。
而他最最害怕的,是在上面看到岑谐的名字。
他从前线转到指挥部已经两年,在这里看到的死亡和前线不一样。不是残肢和伤口,而是一串串冰冷的数字,庞大的数字也能将人的精神压垮。
这两年里,他并没有感觉更轻松。
应逐在大屏前站立了二十分钟,直到双肩麻木,手里的咖啡也冷却,他终于阅读完所有死亡,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会议室。
资料派发员从会议室门口经过,看到应逐后停下脚步:“长官,有你一封信。”
应逐接过来,看上面的字迹认出是岑谐的来信。没有认识的人死去,又收到岑谐的来信,今天简直是值得欢呼的一天。
一千多公里外的西南战线血流成河,这场战役已经持续一个多月,双方都伤亡惨重。
这片原野满目疮痍,头顶是无形的怒吼、嘶叫。风吹过来时带着浓烈的血腥味,死人的腐烂味。
岑谐退回掩体后方,他被一片流弹打中伤到了手臂的动脉,血液喷涌而出。情急之下,他只好死死咬住动脉,勉强将血止住。
身边的队友也中弹,脸色死白地倒在地上翻滚、呻。吟。
岑谐想请队友帮自己止血,可是他咬着动脉就无法开口,松开口就会不停喷血。
这种两难的状况并没有持续很久,身边的战友已经先一步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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