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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从围观的人群中走了出来,向商行大门走去。
“先生留步,”一名银行的女职员拦住了他,用机械的口气发话,“你需要稍等一下。”
冯君也懒得计较她的态度,直接摸出金卡一扬,“我是金卡用户。”
“非常抱歉,”女职员的语气,终于客气了一点,普通的储户,拦也就拦了,金卡贵宾客户,那还是不能随便冒犯的——虽然普通的金卡客户,在几千万现金面前,也算不得什么。
她只能很恭敬地表示,“我们这边,目前有个大项目在交接……一会儿就好。”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喊,“让他过来!”
喊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恒隆的一名司机,这也是个壮小伙,应该是身兼了安保的职责,他是认识冯君的。
女职员闻言,马上后退两步,让开了通道,心说这是正主之一?
紧接着,她侧着身子一摆手,挤出一个仓惶却又不失甜美的笑容,“您请进。”
冯君和恒隆珠宝行的交易,是在银行贵宾室进行的,银行一开始有六个职员出面,帮着清点钞票,很快地,又有十来个人加了进来,二十台验钞机一溜儿排开。
他们足足清点了三个小时,才将三千八百万现金点出来。
另一边,交易双方已经办妥了手续,冯君大手一挥,淡淡地发话,“卡上存两千万,其他的还给我打包,我要带走。”
诸多银行职员听说,这三千八百万只能留下两千万,先是一愣,然后就默认了——能不认吗?两千万也是一笔巨款了好不好?
梁海清却是坐在沙发上,一边喝咖啡,一边笑吟吟地跟商业银行的领导聊天。
待听说冯君要打包走一千八百万,他才笑着打个招呼,“冯老板,这都一点半了,一起吃点东西吧?”
既然来到了这里,看了冯君的贵宾卡,他当然知道此人的姓名了。
“不用了,”冯君的手一摆,然后一指银行的职员,“你替我请他们吃一顿就好了。”
说完,他将小面包车开到银行门口,将四个皮箱提到车上,一溜烟跑得不见了。
看着驶下马路牙子的面包车,一名帕萨特司机忍不住感慨一句,“这车的钢圈很硬吗?”
微面轮胎的钢圈,一般都比较软,车上有一千八百万现金,怎么也有三百公斤了,下马路牙子的时候,多少会减个速,但是这车直接横冲直撞地开了下去,跟空车似的。
旁边的奥迪车司机发话了,“这是改造车,没看出来吗?我好像在汽配城见过。”
梁海清听着他们谈论,沉默一阵,才侧头看一眼身边的商行领导,“这个人……用的会不会是假身份证?”
“这我哪儿知道?”商行的领导四下看一眼,然后轻声回答,“反正对比是没有问题,他是来存款的,又不是来取钱的,我操那么多心干啥?”
一般而言,这种规模的现金流动,银行都要做相应的了解,以免背负不必要的责任,不过现在,城市商业银行的日子,不好过啊。
冯君开着车在马路上跑,就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是卖黄鱼的吗?我有一千八百个,想买黄鱼,啥时候能备好货?”
“哦,”那边沉闷地应了一声,就陷入了静默,过了差不多十来秒,有一个破锣一般的声音响起,“你随身带着现货吗?”
其实双方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只不过中间人恒隆珠宝不出面,大家也就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假装是彼此都不摸底的样子。
经过简短的交谈,双方约定,在南城红旗北街附近的农机站交易。
这里原本隶属于红旗公社,现在是城乡结合部,目前在搞拆迁,已经被拆成了一片废墟,而农机站也已经荒废,根本就没人。
冯君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因为他知道,那片地方没有天眼。
对别人而言,这或许是个不安定的因素,但是对他来说,还真是瞌睡给了一个枕头。
或许有人觉得,冯君这么孤身前往,实在太冒失了,是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任。
然而冯君并不这么认为,对方是人,他也是人,到底谁该忌惮谁,这还是两说呢。
事实证明,他想的一点都没错,电话那边,是三男一女四个人,挂了电话之后,一个高壮汉子眉头紧皱,“对方竟然不打磕绊,就答应了去农机站,不会有什么坏心思吧?”
“有阴谋又怎么样?”一名中年汉子冷哼一声,眼中掠过一丝杀气,“大不了玩命,咱们淘金的,还怕了他不成?”
他的话说得很凶狠,但是并不能掩饰现场气氛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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