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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时之序站住,回头看着他,没有动。
&esp;&esp;江燧没摘头盔,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道眼神,湿漉漉地贴在她身上。
&esp;&esp;她站在昏黄灯光下,垂下的眼睫遮住了一切情绪,像她曾经说出口的情话,被风切开,消散无声。
&esp;&esp;“聊聊。”他说。
&esp;&esp;语气不算强硬,也没有祈求,只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平静。
&esp;&esp;时之序沉默几秒,走过去坐上了车后座。
&esp;&esp;车启动的一瞬间,江燧身上的肌肉紧绷了一下。他其实不知道他们要去哪,只是下意识地沿着空荡荡的街道骑远了。
&esp;&esp;她没抱他,牵着他的衣角,跟他的距离疏离到不能更远,像是随时要跳车。
&esp;&esp;“你是不是根本不信我。”停在红灯路口的时候,他低声问,声音被夜风切开,传到她耳边。
&esp;&esp;“没有,”时之序叹了口气,轻声回应,“我想一个人待着。”
&esp;&esp;即便如此,她还是接受了江燧的邀约,现在和他在一起。
&esp;&esp;她是喜欢他。时之序想。
&esp;&esp;两人穿过街心花园,经过关着门的便利店和早点摊。雨停了,闷热又袭来,像是在提醒他们:夏天要来了。
&esp;&esp;十分钟后,他才意识到他带着她回了岭澜老街。
&esp;&esp;夜市摊正喧闹着,摊贩在吆喝,油烟味混着香气弥漫开来,有人在街角争吵,有人坐在塑料板凳上低头吃面。
&esp;&esp;江燧下车,没问她要不要吃什么,自己走过去点了两碗馄饨、一份烤肠和一瓶冰可乐。
&esp;&esp;时之序站了一会儿,也跟着过去坐下了。
&esp;&esp;他们面对面,塑料桌上是发黄的菜单和辣椒碟,四周是陌生人的喧哗和食物的味道。
&esp;&esp;宵夜端上来,时之序感觉真有些饿了,拿起勺子,吹冷一口汤。
&esp;&esp;江燧看着她的动作,一瞬间有点恍惚。他们中间隔着热气腾腾的馄饨,好像一切都可以当没发生过。
&esp;&esp;“刚才我说话不好听。”他说。
&esp;&esp;她咬了一口馄饨,眼神没什么波动:“你哪次好听了。”
&esp;&esp;他低头笑了一下。
&esp;&esp;“你跟他挺熟?”他看着她眼睛,“我说的不只是今天。”
&esp;&esp;时之序没避开视线,只是慢悠悠地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esp;&esp;“你又开始算账了?”
&esp;&esp;“不是。”江燧低头。沉默了一会,“我只是想知道,你回家之后发生了什么。”
&esp;&esp;她没接话。
&esp;&esp;江燧没有追问,只盯着她,等着她哪怕说一个字。
&esp;&esp;可她什么都没说。
&esp;&esp;时之序低头喝汤,没再看他,像是真的没听见。他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一会儿,最终收回目光。
&esp;&esp;她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换了个语气:“这家馄饨好像换老板了,以前是个东北大哥。”
&esp;&esp;“我上次吃还是上学期。”她说着,拿筷子夹起一个馄饨,吹了吹,“那时候好像还是冬天。”
&esp;&esp;她的语调是轻的,语速缓慢,像是在自说自话。
&esp;&esp;“你不想讲家里的事?”
&esp;&esp;时之序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依然说:“现在才意识到,确实有点饿了。”她的声音软下来,有点像撒娇,但又更像是一种礼貌的拒之千里。
&esp;&esp;江燧看着她,有些无力地开口:“不用什么都自己扛的……”
&esp;&esp;时之序笑了一下,还是没抬头:“没有啊,我没觉得有多重。”
&esp;&esp;“那你脸上的红印是什么。”
&esp;&esp;“没什么。”
&esp;&esp;“到底发生什么了?”
&esp;&esp;她这次是真的停了动作,筷子轻轻搁下。
&esp;&esp;“这么想知道?”她看着他,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冷漠,是一种近乎疲惫的温和。
&esp;&esp;江燧没说话。
&esp;&esp;时之序慢慢笑了一下,很温柔地把他推远:“和你没有关系。”
&esp;&esp;那一瞬间,江燧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esp;&esp;“我没有想打探,只是想知道你好不好。”
&esp;&esp;“我很好,”她看着他,轻声说,“你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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