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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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何为真相（第2页）

&esp;&esp;“到时自会有人接应。”周明试探，“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esp;&esp;话音未落，门外却传来一声窜天的信号声，拖着尖锐尾音在半空噼啪炸开。

&esp;&esp;街头小娃娃只当是过年烟花，还在鼓掌盼望再来一个，周明倒是脸色一变，那是他所熟悉的暗号，说明事情有变。

&esp;&esp;季燕然挑眉：“周将军，慌什么？”

&esp;&esp;周明顾不得再与他说话，拔腿就往外走，门帘一掀，外头齐刷刷的一排寒光刀剑。

&esp;&esp;“我家王爷还没问完话呢，你跑什么？”林影嘴里叼着半串糖葫芦，不耐烦道，“进去！”

&esp;&esp;周明心知不妙，再一看，院中还五花大绑跪着三人，嘴里塞着破布，全是自己的下属，见到周明后，都“呜呜呀呀”挣扎起来，其中一个好不容易才将布团吐出，惊慌失措道：“周爷，暮成雪刚刚单挑拆了岳家镖局，还把岳名威给杀了，脑袋就丢在大街上。”

&esp;&esp;周明脸色一白，转身看向厅中的人。

&esp;&esp;“望星城。”季燕然笑笑，“是将军带我去，还是本王自己去？”

&esp;&esp;“暮成雪没死。”周明惊愕道，“云倚风也没死？”

&esp;&esp;“除了你的棋子，其余人都不用死。”季燕然道，“只是可惜柳姑娘，本王的贸然出手，反而害她没能在临终前，亲手杀了金焕。”

&esp;&esp;周明听得茫然，不解他这番话是何意。

&esp;&esp;季燕然用食指叩叩桌子：“将军算计旁人的本事，看来也不怎么样，嗯？”

&esp;&esp;周明呼吸粗重：“山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esp;&esp;这明显是一个圈套，而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何时踩了进来。

&esp;&esp;“柴夫、小厮、祁冉、金满林，还有金焕，你的人按照你的安排，全部死了。”季燕然道，“我原本不明白这一切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不过现在倒是清楚了，是想利用这一桩一桩的无头悬案，让本王意识到自己只会打仗，却不懂算计，将来万一与皇兄起了冲突，只有死路一条，从而考虑与你们合作？再或者，万一本王表现得太过临危不乱，第一时间就找出了凶手，你们是不是还想干脆炸了赏雪阁，好提前扫清谋逆路上的障碍？不过无论哪种后果，都无非是忌惮漠北八十万精兵罢了。”

&esp;&esp;周明死死盯着他，眼中快要滴血：“你是何时发现的？”

&esp;&esp;“小厮腿上满是冻疮，祁冉说是因为赌博输了衣裳，可看颜色又不像旧伤。”季燕然道，“况且两人既会功夫，那上山的时间未免太长了些，我猜是因为要等其余宾客全部住进赏雪阁后，才好带人去布下炸|药，所以耽搁了大半天。”

&esp;&esp;祁家是东北富户，也经营火油生意，这一行虽来钱却危险，其他少爷必然不愿意做，只会交给没资格挑三拣四的祁冉与小厮。

&esp;&esp;柴夫死在了小厮所埋的炸|药中，而小厮死在了岳之华手里。

&esp;&esp;“祁冉死的那晚，我一直守在附近，除了柳纤纤，并无其他人出入过观月阁，而那小丫头绝非凶手。”季燕然继续道，“所以只剩两种可能，对方是来无影去无踪的绝世高手，比如说被岳名威诱骗上山，故意扰乱我视线的暮成雪，再或者，杀人者根本就在观月阁内，比如说金家父子，是金满林干的吧？这样才符合你们的设计。”

&esp;&esp;“什么设计？”周明问。

&esp;&esp;“让每一个死人都曾是凶手，让事情更加乱无头绪。”季燕然道，“我承认，你们想得没错，山上那鬼哭狼嚎的血腥诡异，可比刑房里的严刑拷打更能诛心，想来换做普通百姓，早就疯了。”

&esp;&esp;周明自知无法逃脱，反而爽快承认：“是，金满林杀了祁冉。”

&esp;&esp;“为何要让柳纤纤上山？”季燕然逼问，“她与你们根本就没有关系！”

&esp;&esp;周明狠狠道：“她就是个疯子。”原以为只是个暗恋云倚风的丫头，想着强拦反而容易惹人起疑，又觉得即便上了山，也无非是乱中添乱，正好看看季燕然会如何处理，却不知竟是别有目的。

&esp;&esp;“是，她疯了。”季燕然声音中隐隐有些怒意：“她是被金家父子逼疯的。”

&esp;&esp;刚开始的时候，在柳纤纤身上的确有太多疑点，对云倚风毫无理由的爱慕、从未取下的易|容面|具，对金家父子时而体贴，时而又难掩厌恶，还有在每次凶案发生时的鬼神之语，都不像是为了要解决问题，反而更像是在添油加醋，往谜团上再笼一层云雾，俗称，搅浑水。

&esp;&esp;云倚风曾对季燕然说过，她似乎根本就不想下山。

&esp;&esp;所以在玉婶中毒时，两人便极有默契地，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柳纤纤身上，假意冲出飘飘阁，实则守在暗处，果然看到了对方拔刀行凶。

&esp;&esp;“我后悔了。”季燕然一字一句道，“就该让她杀了金焕。”

&esp;&esp;当时以为柳纤纤也是整个计划的一部分，才会出手阻拦，却没想到金焕竟会毫无征兆地、疯了一般扑过来杀她。

&esp;&esp;当时季燕然正站在柳纤纤身后，在极短的时间里，他扫见了金焕眼底闪过的一丝杀机，立刻意识到对方是在装瞎，背后或许还有更多秘密，于是当机立断，暗中在她背上按下一掌，打散了金焕的夺命内力。

&esp;&esp;柳纤纤被当场震晕，云倚风也顺理成章，带着她的“尸体”离开了小院。

&esp;&esp;当夜，在玉婶厨房的小隔间里。

&esp;&esp;云倚风在水杯中化开药丸，小心翼翼替她灌下去。

&esp;&esp;“咳……”柳纤纤悠悠醒转，在看清两人后，布满疤痕的脸先是微微抽搐了一下，旋即双眼噙泪，愤怨道，“为何要拦着我报仇？”

&esp;&esp;“姑娘先前只说喜欢我，可没说过什么报仇之事。”云倚风继续喂她喝水，“一声不吭就跑出来杀人，我们自然要拦。”

&esp;&esp;柳纤纤试着动了一下，觉得周身刺痛，只得又瘫软回去。

&esp;&esp;云倚风放下水杯：“姑娘应当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吧？这些年为了练功，碰了不该碰的毒蛊，早就五脏俱损，回天乏术，溯洄宫并无如此邪门的功夫，你到底是谁？”

&esp;&esp;柳纤纤颓然地闭着眼睛，不肯说话。

&esp;&esp;“毒已渗入肺腑，此番又受了内伤，恕我直言，姑娘怕是撑不了几天。”云倚风继续道，“连走路都困难，要如何去杀金焕？”

&esp;&esp;“那是因为——”柳纤纤咬牙切齿，原想怒骂两人多管闲事，却不慎牵动伤处，又咳嗽了大半天。

&esp;&esp;“说说看。”云倚风替她拍背，“若真有大仇，我向姑娘保证，定会让他血债血偿。”

&esp;&esp;听到这句话，柳纤纤猛然抬头：“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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