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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云倚风放下酒杯,被呛得咳嗽了半天。
&esp;&esp;凭什么?!
&esp;&esp;季燕然掌心在他背上轻抚,亦对江南震的无礼粗鲁颇为不悦。
&esp;&esp;“本王为何要帮江五爷?”
&esp;&esp;江南震答:“王爷与云门主正在找的血灵芝,我知道在哪里。”
&esp;&esp;云倚风:“”
&esp;&esp;上一个这么说的人,已经死了——就算没死,下场也比锁在玄武湖下的水牢中好不了多少,不然你再考虑一下。
&esp;&esp;江南震继续道:“我想要掌门位置,是为了能长长久久地坐下去,自不敢欺瞒王爷。所谓‘尸山血海’的传闻,丝毫不假,我也的确是在一处阴森可怖的人间地狱中,见到了大片血灵芝。”
&esp;&esp;据他所言,已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并不知那是什么,只觉得红彤彤一片伸展于白骨缝隙中,沾满了湿漉漉的月露,触手冰寒麻痹,令人毛骨悚然。而此番为了求证,他又悄悄去了一次旧地,发现那些鲜红灵芝生长得更加茁壮蓬勃,简直如同疯了一般,从尸骸的眼眶中、肋骨间直直地竖出来。
&esp;&esp;江南震举起手:“我愿对天发誓,若有一句虚言,甘愿千刀万剐。”
&esp;&esp;季燕然自然不会因为一句誓言就相信,有了耶尔腾的前车之鉴,这回冒出来的江南震,无论是手段还是言辞,都与前者一模一样,简直像是直接拿过来套用。
&esp;&esp;但想起梅竹松那句“月余”,想起云倚风日渐苍白的脸色,哪怕是虚假的希望至少也是希望。
&esp;&esp;“先将血灵芝交出来。”季燕然道,“本王答应你,云儿康复之后,便让你做江家的掌门。”
&esp;&esp;江南震笑道:“王爷果真是爽快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二位到房中一叙。”
&esp;&esp;云倚风微微皱眉,江南震有多老奸巨猾,他是知道的。空口说一句见过什么尸山血海的血灵芝,还不如上回那耶尔腾,后者多少曾派李珺拿了一根稀烂发霉的稀罕红蘑菇来,真假不说,至少先前从未有人见过。他自然不想死,可更不想因为血灵芝,便让季燕然成为江南震夺权的工具,万一对方人心不足、有更大的野心呢?万一万一又是假的呢。
&esp;&esp;想及此处,脑海中越发乱如麻,他几乎想主动放弃了,甚至还有些莫名其妙的、也不知是从哪里蹿出来的焦躁。
&esp;&esp;季燕然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没事,哪怕为了凌飞,先听听他的打算。”
&esp;&esp;江南震将整座客栈都包了下来,很清静。
&esp;&esp;久混于江湖的老狐狸,深谙说话之道。哪怕是在挟着云倚风的命讲条件,姿态也放得极低,并且一上来便道,其实这事与朝廷亦有关联,趁早解决隐患,也是在为皇上分忧。
&esp;&esp;季燕然又重复了一遍:“先将血灵芝交出来,本王答应你的事情,自会做到,否则一切免谈。”
&esp;&esp;江南震点头:“我也不想让云门主受苦,所以王爷看看这样可否?”他命心腹取来一个包袱,打开后,里头竟是十几本厚重账册,泛黄卷边,看着已经有了年份。
&esp;&esp;云倚风翻了两页,微微惊讶:“金丰城,定江漕运走私盐的账目?数量可真不少。”
&esp;&esp;“何止不少,简直是胆大包天,少说也有七八年了。”江南震道,“金丰城的地方官名叫徐煜,像这种食君俸禄,却中饱私囊的蛀虫,王爷可不能不管。”
&esp;&esp;他说得义愤填膺,胡子一翘一翘,宛若为民请命的钦差大臣一般。
&esp;&esp;但这又与江家的掌门之位有何关系呢?
&esp;&esp;哪怕是洞察江湖事的云倚风,此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3=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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