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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惟嗓音嘶哑了几分,从唇齿间挤出字句,唤道:“贺之盈。”
贺之盈反应迟钝,片刻后才抬起头,迷迷糊糊应了一声,轻声道:“兰衡哥哥。”
女娘双颊绯红,嘴唇更加红艳水润,像极了昨夜唇齿交缠后的她。
胸腔鼓胀得快要炸开,体内忽的涌上热烫血液。
“唔……”
郎君对着这双唇,将薄唇压下。
贺之盈只感觉一片迷朦之中,唇上倏地一热,她不由得惊呼,但瞬间就被吞没在唇舌之间,失了声响。
肺间的气息越来越少,憋闷得像是要炸开,贺之盈下意识地张口想要言语,依旧在转瞬间消逝在唇齿间的濡湿中。
就在此刻,她似乎无意中触到了一片柔软。
与她双唇相贴的郎君动作一僵。
正当贺之盈疑惑之时,那条游鱼又钻了进来,带着酒液肆意游荡,先前香甜醇郁的果酒味在二人唇舌相交处流转。
郎君的动作瞬间变得猛烈起来,颇有狂风暴雨之势,而她就是被狂风暴雨不断翻卷的孤舟。
她肺间气息已耗尽,直喘不上气来,挣扎地用手捶了捶他紧搂着自己的坚硬臂膀。
“唔——”
搂着她的郎君终于松开她。
贺之盈因呼吸不畅,立即大口大口地吸气,缓解胸口的憋闷感,眼中波光涌动得更加急骤,不满又委屈地看向面前的郎君。
素来冷静自持的郎君,许是醉意流蹿,眼眶微微发红,眼底沉重地压着狂涛,呼吸粗重几分,胸口起起伏伏。
他声音沙哑极了,还带着几分滞涩,“怎么了?不喜欢?”
“我疼……”贺之盈闷闷地道。
容惟微微扬起染着水色的唇,又重复了一遍,“不喜欢?”
贺之盈一怔,那浓度甚高的果酒令她的情绪感知能力变得迟缓,脑中也沉重不已,只觉得她舌根那般疼痛,怎会喜欢?
思及此处,面对郎君散着点点星子的眼眸,不解地摇了摇头。
环在她身侧的两条臂膀收紧,她呼吸一窒,蹙起秀眉,不悦地望向这个似要将她捆起来的郎君。
“兰衡哥哥,你……”女娘已是醉了,连恼怒的情绪都发作得有些无力。
他周身气息压迫,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再度重复那一句话,“不喜欢?”
少女下一刻便答:“不……”喜欢。
那最后二字又在唇齿交缠间消散无踪。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周遭的动静都小了,天地间变得静谧,明月悄悄爬上柳梢头。
少女双颊绯红,也不知是那果酒劲儿涌了上来,还是因长久的呼吸不畅。
她无甚力气地靠在郎君的肩头。
忽地又被摇了摇,她含糊应了一声。
“我问你个问题,你如实答我。”头顶传来一道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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