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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小喽啰,那也是许多人羡慕的生活。”
白鑫望着施意,没把这话说出去,毕竟以施意的目前的生活环境来看,他或许也想象不到,比白鑫还落魄的最底层的人,究竟是怎么生活的。
施意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怎么了?”
白鑫摇头,靠上施意的肩,“没什么,有点困了,借我靠一会儿。”
施意有些不自在,将身体坐直把白鑫的头往外推,“你别睡,我不知道到哪下。”
白鑫不听,闭着眼睛硬要往上靠,“到河东市场你喊我就行了。”
“你,压着我头发了!”
白鑫抬起头,将施意散落的头发往后拨,又瘫着身子,重新靠了上去。
施意拿他没办法,只能由他去了。
这会儿正是上课和工作的时间,上来的人不多,车上也无人说话,白鑫听着车门的开合声和窗外的风声,渐渐陷入了昏睡。
长期以来的睡眠不足让白鑫练就了倒头就睡的本领,现在身边有个恒温的人形抱枕还自带到站提醒功能,他正好能舒舒服服地睡上二十分钟。
十一月中旬,南方的小城还未入冬,但温度已经慢慢往下掉,早晨的风也透着凉意,白鑫敞开的校服外套里穿的是件短袖。风从窗口缝隙钻进了白鑫怀里,睡得迷糊的白鑫感受到一阵寒意,下意识地蜷着身子往施意身上拱。
施意意会,想要将窗户关好,又不敢乱动扰了白鑫休息,只好抻长了胳膊,一只手推着窗。
这窗却好像年久失修,焊死在这了,任凭施意花了再大的力气也没能将其推动,最后只好放弃了。
放弃关窗的施意,尽量侧过身,半个身子挡着风进来的方向。
白鑫只觉梦里脚下的冰块融化了,那股寒意也随之消失。
梦里的白鑫被若有似无的花香萦绕,这香味引来了蝴蝶,一只停悬在他眼前,原地打转了好几圈,最后往他眼皮上一扑,白鑫条件反射地将眼睛闭上,那只却只是蝴蝶轻啄了他的睫毛便飞走了。
白鑫见那只雪白蝴蝶要跑,便要追,“你这蝴蝶,居然袭击我!你等着,我去拿个网将你收了带回家,关进笼子里不让你跑了。”
此时手上凭空出现了一根绳子,白鑫觉得奇怪,“这绳子又套不着它,我要这个有什么用?”于是便扔掉绳子,直接伸手去抓。
不料梦里的蝴蝶没抓到,而是抓从现实里抓到了肉乎乎的胳膊,白鑫猛得惊醒,睁开眼就看见施意尴尬地与他对视。
白鑫连忙松手从施意身上起来,“哈哈哈,不好意思,做梦抓老鼠呢,没想到抓到你这只大老鼠了。”
施意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没有理会施意的玩笑话,“你醒来得真及时,正好我看站台表显示也快到了。”
施意活动着刚才被他压久了的肩膀,对着窗户不看他。
白鑫很有眼力见地替人揉肩,施意伸手推开,不让他碰。
白鑫又像个狗皮膏药一样往施意身上靠,还不忘替施意捶背。
施意不自在,终于说出了一直憋在心里的话,“我感觉你好喜欢对别人动手动脚的。”
白鑫停下动作,歪头看他,“你跟朋友一起的时候不这样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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