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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袍抖落,一寸一寸地露出完整的面容。
黑发、浅眸、白肤,古典艺术家雕刻般的五官,作为男人来说,他的容貌或许过于精致了,浅色的瞳孔暴露出内里的淡漠,长睫轻颤,稍一垂眸都是风景。
匍匐在地的教众或以头抢地,或忍不住偷看,后者的后果是理智动荡,双目发直。
噩梦世界向来有个规则,过于美好的事物与未知无法名状的恐怖一样,都是不可直视的。
而人也可以是艺术的造物,就如他所是。
屠城者……真是个彻头彻尾疯狂的人。
众主教眼都看直了,内心是难言的震撼。
干枯者纹丝不动,盯着希思,惊道:“原来你是这样的。”
希思未说什么。
干枯者又道:“希望这次不是伪装。”
呵,希思浅笑,眼里已经露出几分不耐:“黑教会就是一帮一张脸都能看愣的乌合之众吗。”
众主教惶然变色,一回过神来,又难免对屠城者爱恨交加。
屠城者这家伙属实太狂太傲了,他真的有那个实力吗?就算有天赋,要变现肯定也要时间的啊!
他们正在咬牙仇视时,希思忽地转头扫了他们一眼。
视线相撞的瞬间,好几个主教恍然后退,惊慌失措,更有人不知道气的还是什么的,面色一瞬涨红。
北方主教莫名转口:“我们本来就信奉疯狂,屠城者的疯狂再好不过!”
还有主教激动:“没错,我们就需要疯狂者!”
干枯者低笑,挥手击空,两个主教仿佛被卡车撞击,同时吐血刀飞,砸陷进了柱子上。
众人顿时屏息,心跳加速。
干枯者笑道:“不好意思,这些人给你见笑了,我们因为信奉疯狂,所以经常有人控制不住跳脱理性,明明我都说了,疯狂不是自爆愚蠢,而是更深入的、更纯粹的、更本能的冲动!”
希思:“是吗。”
偌大的教堂,还有底下百万的教众,人人不敢吭声,只剩下他们两人的对话声,就连殿堂内部的回声都叫他们恐惧抑郁。
这些人中也有不少一进入噩梦游戏就背叛了人类阵营的家伙。
毫无疑问,屠城者加入黑教会,天赋兑现后,再次都会是一位比肩干枯者的职阶者,是他们万万不能得罪的存在。
干枯者越看越满意:“无妨,有了你,他们这些人有什么所谓?派不上什么用场,连耗材都不是,一群碍眼的垃圾。”
干枯者这些话毫无避讳,而当面被视为耗材的人怒都不敢怒,头也是越压越低,好像只要自己自作卑微到彻底,别人就不会看见他们,他们就可以躲过灾难。
黑教会之外是地狱,黑教会之内也是地狱。他们根本没有选择,只能待在相对舒适的地狱。
希思的视线从未落在他们身上,一步步从他们身边走开。
而这些人之中,也有希思认识的人。
他面无表情,步步走远。
干枯者看着他的背影,扭头对众主教道:“小心一点。”
众主教汗颜,小心什么?
“小心他把你们引入疯狂。”
干枯者又低笑不止,他的脸好似六七张人脸的缝合,笑的跟哭一样,无时无刻不像在发癫。
众主教当即把头压得更低,几乎陷入了自己胸腔。
他们异口同声,瑟道:“您说的是,我们会注意的。”
职阶者何其恐怖,一个念头就能让你灰飞烟灭,黑教会是一群变态的乐园,普通人根本无足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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