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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昨晚如果不是他出手,自己多半跑不掉。
顾令为自己之前的偏见而愧疚。
顾令深吸一口气,打起勇气,大胆地看着纪渐,声音晴朗:“昨晚的事情,非常谢谢你!”
纪渐目光却落到了顾令的脖颈上,刚才指腹按压过的地方,微微泛红。
楞了一下后,收回目光。
“嗯。接下来不要打扰我,我要休息。”
顾令看着他推开书房的门,准备进去,开口询问:“纪先生你腿伤看起来很严重。”
“是不是昨晚着凉了?”
顾令不敢问怎么残疾的。
——万一真的是年轻时候口无遮拦,被人打断的,可怎么办?
那岂不是戳了金主爸爸的伤心事?
纪渐身子顿了顿,最近潮湿又回寒,每晚自己继续都疼的睡不到。
但换做其他时候,也未必能好多少。
疼着疼着,就习以为常,他厌恶别人来关心自己的弱点,也不需要别人的帮助。
他会忽略掉这股痛疼。
旁人越提越是无法忘记。
纪渐斜眸看了他一眼,进书房,“砰”得一声关上门。
门外的顾令点了点鼻子。
百思不解之时,忽然被拍了一下,纪管家来了。
老人家目光依旧和善,却在淡淡摇头。
“下次他情绪变差时,顾先生你可以选择不回应。”
少爷对自己的情况太过于敏感。
否则不至于这二十多年来,除开和蒋金等人来往,大多数时候都是闭门不出,远程办公。
顾令嘴唇嗫嚅。
没有人开导对方,也没有人敢开导他。
纪管家只是最后拍打了一下顾令的肩膀,并未说话,转身离去。
纪渐正准备远程视频时,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顾令的声音通过门板隐约传了一点点过来。
“纪先生,是我!”
纪渐眯了眯眼睛,将手中的资料锁进抽屉里,推着轮椅走到门边。
打开门,入眼便是顾令有点窘迫的笑。
顾令递过来一个东西。
“既然是受寒,我想用这个的话,你会舒服一点。”
一个暖水袋。
刚才从厨房拿的。
灌装了温开水,入手暖烘烘,在顾令的掌心发着烫。
顾令弯腰将暖水袋,放在纪渐的膝盖上,认真地说:“对自己好一点,总是没错的。”
纪渐抿紧了薄唇,欲言又止,只是眼神锐利地审视他。
恰好此刻,纪管家在楼下喊顾令。
老人家已经备好车了,就等着顾令,送他回家。
顾令转身,趴在栏杆上看着一楼大厅的管家,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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