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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表情似是痛苦,像在挣扎,晏空青听着楚蘅从一开始的大声反驳,到最后几不可闻的声音,心里生出些异样之感。他空出一只手,擦拭着楚蘅的眼角,轻声说道:“我知道了,你是楚蘅。”
楚蘅在刚才那番动作后,便好生闭上眼睛,应当是睡了过去,而一只手不知何时牢牢抓住晏空青的手腕,像是浮萍找到附身之所。
夜已深,凉风吹进,晏空青抬手一挥,窗棂紧闭发出很轻的嘎吱一声。随后他单手给楚蘅盖好被褥,确认眼角没在湿润后,靠在床边,闭眼凝神。
手心越发滚烫,灵力似乎也在体内冲撞着想要出去,晏空青眉心微动,睁开眼睛看向身侧之人,脸色发沉。
入识海真心换真心
淡红色的灵力浮在楚蘅身上,浅银色的灵力汇聚在晏空青手心,想要冲破桎梏。
楚蘅的手心热得发烫,估计是醉酒的缘故,本就没有成功归化的灵力得以肆无忌惮地在体内作乱,以至于他整个人又陷入前几日的紊乱之中。
晏空青低头看他,轻声唤他名字。可楚蘅依旧躺在那里,凌乱的被褥被踢到脚边,衣领也被扯得大开,整个人病恹恹的。
像前几日那般,晏空青将他扶正,双手的掌心和楚蘅的掌心相对,银光倾泻而出,将对面那人和自己缓缓包裹住。
分明只饮了几杯那酒,但楚蘅的全身上下乃至心肝脾肺都很不舒服,甚至带着点熟悉的酸痛感,而这种感觉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燥热、难熬。
这几种情绪悬在楚蘅心头,顺着爬上眉梢。
楚蘅勉强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地上,但四肢被铁链牢牢拴住。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却只见得一片黑暗,雾气横生,处处透露着诡异和荒芜。
一股红色的光流盘桓在楚蘅头顶。楚蘅是其中的唯一活物。
“不是吧,这又是什么?”
楚蘅一头雾水,一脸茫然,心底的恐惧自然而然上升。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没人告诉他,在魔界也会朝不保夕。
他轻叹一声,尝试驱动体内灵力,却毫无作用,曾经和灵力产生的感应也都消失不见。他只能晃动铁链,手脚不间断挣扎着,依旧是毫无反应。
“断恶?”
“晏空青?”
周围的空间越变越黑,想被吞没一般,楚蘅的声音也越发急切,尾音里都藏着颤抖。
话音刚落,头顶那股红色便有如有了意识,直直朝楚蘅冲来,撞击在楚蘅胸口处。
楚蘅闷哼一声,摔倒在地,又支着地面慢慢起身。
那股红色像是不死心一般,一遍一遍,一次一次撞击着楚蘅的身体。楚蘅伸出手想要阻挡,但那红色直直从他的手心穿过,好似无形,而接触楚蘅身体的那一刻,又带着千斤之重。
无计可施。
炸裂般的疼痛从被击中的每一点位弥漫开来,直至遍布浑身上下。楚蘅喘着粗气,只觉得下一秒就会呕出血来。好不容易等到身体渐渐可以忍耐此般疼痛时,下个瞬间那物又总会给楚蘅带来不一样的体验,似火球,似冰刃。
无路可逃。
“嗯……”
空荡荡的空间里只残存着楚蘅的痛呼声,一段一段。
楚蘅无力抵挡,被打倒在地上滚出老远,而后再次撑着地面站起身,再又被打倒,他躺在地上,几近崩溃,“到底要做什么?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自然是不会得到回答,楚蘅咬着嘴唇,承受着愈发高强度的攻击,尽力保持着清醒,努力数着心跳,控制气息。
等到他调整好状态后,却惊奇地发现看着那团红色不知何时停下了动作,定定地悬在空中。
楚蘅注视着它,却像被它看着。
看着它停止那些毫无理由的冲击后,楚蘅深深缓了口气,在地面上坐定,闭上眼睛再次试着和体内的灵力共鸣。既然在幻境内成功过一次,便证明他可以驱动灵力,那再来一次也并非毫无可能。
一丝一毫的可能,他都不想放过,楚蘅勾起嘴角,苍白的脸上有了点颜色。
但这回并不像上回那样,走火入魔也不可能,尝试多次后,还是毫无感觉。楚蘅慢吞吞睁开眼,看着那团物质,心里好似被堵住似的。
他站了起来,扬头,眼里闪过一丝绝望,“你是什么呢?这又是哪里呢?打了这么久,能给我个明白吗?”
一片死寂。
楚蘅自嘲一笑。上一瞬断恶和芫华好生生待在殿里,柴应元和他对酒畅谈,晏空青那人还莫名其妙找了过来,既不进食,也不饮酒。下一瞬自己就被困在这里,回归到只有一个人的状态里。
身在魔界,得了个魔君的名头,楚蘅细细回想,哂笑道:“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反正我无牵无挂,没有朋友,没有家人。”
他边说,边向前走去,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刮擦声。楚蘅走到那团红色面前,抬手触碰,“你到底意欲何为呢?”
起初毫无阻碍,楚蘅的手渐渐没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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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前期虐受,後期统一虐攻3基本上还是很轻喜剧的,这点大家完全可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