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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之后,陆微澜那身看似单薄却不惧严寒的奇特冬装,以及她那从容淡定的姿态,便成了陆府后宅乃至京中一些贵女圈子里热议的话题。
众人都在猜测,陆二小姐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能让她在数九寒天依旧穿得那般轻盈灵动,却又丝毫不见寒冷之态。
而作为这场时尚风波中最直接的受害者和对比者,陆微雨心中的嫉妒和不甘,更是达到了顶峰。
她怎么也想不通,凭什么陆微澜总能那么幸运,总能拥有那些稀奇古怪却又好用无比的东西!从舒适的卧房,到稳当的马车,再到神奇的点心,如今连过冬的衣裳,都能做得这般出人意料!
“娘!您说二姐姐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陆微雨回到自己的院子,便忍不住对王氏抱怨起来,“她那身衣裳,看着明明就那么薄,怎么可能不冷呢?她肯定是用了什么妖法!”
王氏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心中烦躁不已。她也怀疑陆微澜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苦于抓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什么妖法!休得胡言!”王氏呵斥道,但语气中也带着几分不确定,“我看她不过是故弄玄虚,强撑着罢了!说不定她在人前装得轻松,一回到自己院里,就冻得瑟瑟抖呢!”
“可是……我看她脸色红润,一点也不像受冻的样子啊。”陆微雨小声反驳道,“而且,她还说那衣裳里絮了什么特殊暖绒,轻便又保暖。娘,您说,那会是什么东西呢?”
王氏闻言,眉头紧锁。她也听说了陆微澜的这番说辞。若真有那般神奇的暖绒,那岂不是……
一个念头在王氏心中一闪而过。她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刘嬷嬷回报说,陆微澜在静思居里神神秘秘地捣鼓着什么新棉和羽毛。莫非……那所谓的特殊暖绒,就与这些东西有关?
雨儿,王氏沉吟片刻,对陆微雨说道,“你二姐姐既然说她那衣裳轻便又保暖,想来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如……你也让你院里的针线娘子,照着她的样子,给你也做一身那样的冬衣试试?”
王氏打的算盘是,如果陆微澜真有什么好东西,那陆微雨作为嫡女,在她心中,自然也有资格享用。如果陆微澜是在故弄玄虚,那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揭穿她的谎言,让她在众人面前丢脸。
陆微雨闻言,眼睛顿时一亮。她早就对陆微澜那身神奇的冬衣羡慕不已了。如果自己也能拥有一件那样的衣裳,既能穿得轻便好看,又不用再受那寒冷之苦,那该多好啊!
“娘!您说的是真的吗?我也可以做那样的衣裳吗?”陆微雨惊喜地问道。
“自然是真的。”王氏点点头,“你是陆府的嫡小姐,难道还比不上她一个庶出的丫头不成?只是,你二姐姐那人心思多,怕是不会轻易将那秘方告诉我们。我们只能让针线娘子自己琢磨着做了。”
“那有什么难的!”陆微雨信心满满地说道,“不就是把衣裳做得薄一些,里面絮些轻软的棉花或者羽毛吗?我瞧着也不复杂。我这就让小翠去找张针线娘子来!”
说罢,她便兴冲冲地吩咐丫鬟去了。
王氏看着女儿兴高采烈的模样,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她总觉得,陆微澜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很快,陆微雨院里的张针线娘子便被叫了过来。张针线娘子也是府里的老人,手艺不错,但比起陆微澜请的那个张裁缝,在创新和变通方面,却要逊色不少。
陆微雨将自己的要求跟张针线娘子一说,让她照着陆微澜那种轻便又保暖的冬衣样式,给自己也做一身。
张针线娘子听得一头雾水,为难道:“三小姐,这……奴婢实在不知二小姐那衣裳是如何做的。冬衣要想保暖,就得多絮棉花自然就厚重了。要想轻便,就只能少絮棉花,那又不保暖了。这实在是两难啊。”
“哎呀,你怎么这么笨啊!”陆微雨不耐烦地说道,“我二姐姐说了,她那衣裳里絮的是一种特殊暖绒,又轻又暖!你就不能想想办法,也弄些那样的暖绒来吗?”
“特殊暖绒?”张针线娘子更加糊涂了,“奴婢从未听说过这等东西。府里库房倒是有不少上好的新棉和各色禽鸟的羽毛,不知……是不是与那些有关?”
陆微雨眼睛一亮,连忙道:“对对对!我娘也说,二姐姐之前就捣鼓过什么新棉和羽毛!你快去挑些最轻最软的来,照着二姐姐那衣裳的样子,给我絮在里面!记住,衣裳要做得尽量轻薄些,颜色也要鲜亮些,我要穿上比二姐姐的还好看!”
张针线娘子虽然心中依旧充满疑虑,但见三小姐说得信誓旦旦,又不敢违逆,只得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日里,陆微雨的院子里也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冬衣改造运动。
张针线娘子按照陆微雨的要求,挑选了一些她认为最轻软的棉花和一些色彩斑斓的雉鸡毛、孔雀毛,这些羽毛虽然好看,但保暖性远不如鸭绒鹅绒,而且羽梗较硬,简单地清理了一下,便开始往新做的夹袄里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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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达到陆微雨轻薄的要求,她不敢絮得太厚。又为了让衣裳看起来鲜亮好看,她特意选用了大红色的缎子做面料,上面还用金线绣满了各色花卉图案,极尽奢华。
几日后,陆微雨的新款冬衣终于完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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