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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芸芝幽幽地打量着这位过于淡漠的医馆医师,许栖画如此殷勤地拱着她,莫不是寄希望于这位潜力无限的医师能给他续命吧……
“天净山竟然只派了两位太上长老来?”
“天净宗主难道还因为先前联姻的传言有嫌隙,还在避嫌吗?”
“二位高堂来了,兴许是来相看的……而今的剑渊之主可不一样了,真正的仙脉者,和天净山宗主总算是旗鼓相当。”
许栖画沉眸敛目,脸上的笑容内敛,似有几分出神。
凌陌央则是明目张胆地心不在焉,她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酒,满脑子都是方才遇上剑渊之主后,对方说出来的话。
你说是什么关系
凌陌央出门得比较晚,让许栖画别等她后,过了许久,她才出门。
行之半路,有人叫住了她。
剑渊之主一身黑金华袍,头戴冠冕,站在原地等她靠近。
凌陌央顿了下,还是走上前去。
寂无舟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无喜无怒地道:“陌央不打算以天净山宗主的身份出席宴会吗?”
凌陌央道了声抱歉,道:“恭贺的心意不变。”
寂无舟眸光暗沉:“你是为了陪着那人,所以不来与我同席。”
凌陌央道:“毕竟是我要成亲的人……”
而她早就已经拒绝了寂无舟,就算当年的交流不欢而散,但三年的不闻不问,那件事应该已经过去了。
寂无舟道:“我来是想告诉你,他的仙脉是我取的。”
凌陌央还沉浸在方才的歉意之中,闻言豁然抬眸,这个他是指……许栖画!?
“你说什么?”凌陌央目光一凛,声音低哑了许多。
寂无舟眼里带着一丝悲悯,道:“二十多年前,我曾给你牵了一根姻缘线,但你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以为是我天资所限,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个人,这条姻缘线指向了他,你说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凌陌央瞳孔微缩,胸口剧烈起伏了下。
寂无舟道:“他会失去仙脉,都是因为你。”
凌陌央深呼吸。
“我本不打算动他,他毕竟是我剑渊弟子,未来甚至可能接替我宗主之位的人,但是为了你,我只能这么做。”
凌陌央竭力保持镇定,像是头一次认识眼前这人:“你能晋升仙脉,是因为你剥离了别人的仙脉?”
“是献祭了他,剥离他仙脉的人,主动上供给我的。毕竟是我告知的方法,而那些人又确实恨他入骨,”寂无舟很诚实地道,“我以为你知道,毕竟除了玄之又玄的宿命以外,有谁能瞒得过众生镜。”
凌陌央回忆起姻缘线的用法,脑中满是“都是因为你”,声音颤抖地道:“我的姻缘线在他身上,这是你提前洞悉的未来,所以在我跟他心意相通之前,你暂时没法对他下死手……你……”
“可只要你们心意相通,我就能动他了,”寂无舟的语气波澜不惊,“我既希望你动心,又希望你没有。你没动心,我动不了他,也无需动他。可若是你动心了,我便留不得他,你却会因为他来恨我。”
“那正好,到时对你动姻缘线,你就会彻彻底底心系于我了。”
“陌央,不要再挣扎,无论如何到最后,你都是我的。”
他声音温柔得不像他,透着一丝残忍。
凌陌央坐到案席处,许栖画的身边,端着酒杯的手不由颤抖了下,酒水溅在手上。
许栖画有些担忧,拿出手帕给她揩拭,道:“怎么了?”
凌陌央定定地看着他,起身道:“有些闷,我出去走走。”
许栖画也站了起来:“我陪你。”
凌陌央道:“不必。”
许栖画道:“此地并不安定,我让陈鸦跟着你……”
“说了不用。”凌陌央又顿了下,眸光沉暗,“好,你跟来。”
席间坐在案上不动的人毕竟是少数,几乎所有来这儿的修士,都在相互来往,甚至走过半个会场,也要和慕名已久的人打交道。
来找许栖画的人也不在少数,但许栖画时刻注意着案席上喝闷酒的凌陌央,并没有离席太远,每次说完都会过来陪她同坐。
此刻见她不适,便陪她一道离开了热闹的会场。
凌陌央快步走在前面,灰猫迈着小步子跟上,陈鸦和余澈留在原地,就连旁边天睛塔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两人离开。
凌陌央轻车熟路地往前走,绕过兰亭水榭,往更深处一处幽谷。
这里奇花盛开,馥郁芳香,头顶天光从山石围成的天井中降下。
许栖画一开始有疑问,但到这里之后,见到此地的景致,便流露出欢欣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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