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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他的只有轻笑。
接下来的感受有如暴风骤雨,迅疾而猛烈,却如细密的网般于不知不觉间包裹住了他,诱使身处情欲旋涡的主体一步步沉沦其中。
按理来说,谢暄萧然尘外,谢璟是他的部分灵魂,原原本本继承了他一切,两者都不该有过多的杂念。
但他们偏生无师自通了百般花样与技巧。
蔺安之实在受不了了,呜咽着说了句“我恨你”,谢暄却竟是停了下来。
“为什么?”
“……除却先前在地牢所说的那些以外,我最痛恨的就是你这幅冷冰冰的模样。”
蔺安之回过神,一边说着,一边冷静了下来。
他的目光在已然坐起的谢暄身上流连。
后者衣衫半褪,红烛暖光映了半边身,暧昧惑人的景象里,神情却一如往常,兼之眸色平静,情动的他与之相比,更显狼狈异常。
“你总是谁都不关注,也谁都不在乎,就好像你的眼中只有你自己。”
谢暄没有回答,忽略掉边上好整以暇抱臂看戏的谢璟,也无人开口说话。
气氛一点点冷却,直至濒临沉寂。
而后,谢暄打破沉默。
他那自从听到这话便垂落下去的视线终于转了回来,看向了眼前之人。
再然后,蔺安之听他语调微顿,如同下了某种莫大的决心般轻声说道:“我也有在乎的人。”
“我在乎的只有你。”
蔺安之一怔,很想说他也是,他在乎谢暄,很在乎,但他不能,也没有立场。
只能由另一人继续言语。
“所以不要靠近别人好不好,不要和他那样亲密地说笑,每次看到,你知道我都是怎样的心情吗?”
“只喜欢我,只喜欢我,你只能喜欢我。”
谢暄喃喃着低声说道,欺身压住了蔺安之,一只手温柔而又不容抗拒地扶着他的脊背,亲吻着肩窝,又一次地侵入,带他抵达极乐之巅。
再度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日光透过窗格的罅隙倾泻而入。
洞房花烛的后遗症在此时体现了出来。
蔺安之一手撑在软枕上,按着昏沉的脑袋勉强直起了身,好在已经被帮忙清理过,绳铃褪了去,衣物也都穿戴整齐。
他环顾四周,想找不见踪影的两位夫人去了哪里,小心下了床,腰一扭差点摔了,所幸门没关,被恰好走进的那人环抱着搀住。
抬头一看,是谢暄。
蔺安之把到嘴边的“谢谢”重新咽了回去。
直到他站稳了,谢暄才松开了手,垂眼望他。
四目相对。
新鲜出炉的阴影尚未消退,蔺安之被看得一颤,却听谢暄扔出条重磅消息,是搁宗门能连上十天头条版面的那种:“昨日的事我会负责,待我们回去,我想与你结契。”
倒也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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