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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纤玉手搭在他腰带上,欲将系在其上的乾坤袋取下,分明是很简单的一个动作,她不知为何却做得极为艰难的样子。
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将系带松开。
她明明可以直接将松开的乾坤袋取下,坐回原处到时念身侧再慢慢将内部的东西取出。
可此刻不知为何,就是有些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因素在,她偏偏没那样做。
而是仍旧自身後环着他的腰,贴靠在他脊背上,垂眸看向手中的乾坤袋,细细寻找着。
袋中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她只需稍稍一找就能寻到他所说的食物在哪。
只是将想要的东西取出後,也没有要松手的打算,只将食盒放在一旁,继续重复着之前取下时的动作,不过是倒放的。
直至那人微哑的声音传来。
“小九”
顾九擡头对上沈朔此刻眸中的慌张,向来清冷自持的人物,此刻白皙面容上却浮着一层红,喉结微微滑动,带着些许压抑克制的声音传来。
“别闹”
分明是斥责阻止的话,听起来却没几分斥责的意味,反倒成了纵容的鼓舞之词。
顾九咽喉滑动,唇间笑意清浅。
就好像,她只是为了这一句话才做这一切的。
顾九环腰抱着他,埋进他脊背上,感受着独属于他的温热与淡淡的香气。
感受着沈朔有些许僵硬的身体後,顾九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松开环在他腰上的手,将取下的乾坤袋重新系在他腰间。
轻轻拽了一下绳索,沈朔身形微晃,随着他的动作。
洗好沥好的青菜不慎跌落,重新浸润在水中,池中水声晃荡。
顾九扫了一眼,双手抱于身前,悠悠开口道。
“怎麽这麽不小心,唉,那只好辛苦少宗主再洗一遍了。”
顾九眼底狡黠的笑意浓郁,明知最後都是被讨回来,可瞧着沈朔此刻微红的脸色,瞧着他眉心那颗越发鲜艳的红痣,瞧着他微微滑动的喉结……
不知怎的,就偏偏想玩这把火。
她笑了笑,捏了下他肩头,有些用力地拍了几下他的肩,揶揄道:“少宗主可得加快进度了,可别让人久等了哦。”
直至添完这最後一把火,顾九这才满意离开,抱着从乾坤袋中取出的食盒,脚底抹油逃似地跑回时念身边,不敢回头看沈朔的反应,主打一个掩耳盗铃自我欺骗。
只是识海中再次传来的加分播报,却并不以她的意志为主,仍旧清晰地播报着,明确地用数字反映着她惹了多大的祸。
“成功调动宿敌情绪,+60,灵脉恢复值91.05%。”
顾九有些心虚地低下头,这会儿才後知後觉感到害怕来,就连打开食盒时发现里面摆放着各色糕点,其中以荷花酥最多时也没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食不知味地随手取出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咽下去喉中,直到快将其吃完了,她这才发现手中拿着的竟是块荷花酥。
她第一次没品尝出荷花酥的味道。
伴随着锅中汤底逐渐熬制成形,香味扑鼻而来,周围笼罩的热气更为浓郁了些。
她悄悄侧头看向沈朔。
从她这个位置不太能看清全貌,只能窥见几抹沈朔的衣角。
看样子似乎还在清洗刚才被她捉弄时不慎落下的青菜。
分明沈朔什麽话也没说,什麽事也没做,只是如之前那样继续清清洗着菜,顾九却莫名觉得心弦绷紧。
她低头吃着手中的点心,脑中却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之前的情形。
无论是刚斩除那只蚕妖时,还是送新娘子们回去的那一天一夜里,这人途中从未提起过任何一点与手绢相关的事情,一切正常如故,瞧不出一点异样来。
就在她都忘记了手绢这件事,以为一切翻篇正准备休息玩乐时,结果这人冷不丁突然来了句‘小九,手绢呢?’
这次会不会也是这样,沈朔会在什麽时候突然发问呢?又会是怎样的惩罚方式呢?
比起被惩罚的恐惧,更令人恐惧的是不知道这惩罚什麽时候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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