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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陵容站在乾隆对面,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众人喧闹之间,两个身着华服的上位者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彼此,不需要明说什么,又似已将一切说尽。
乾隆看到了陵容的野心、欲望、厌烦、窃喜。
陵容看到了乾隆的忌惮、怀疑、不满、厌恶。
可这对帝妃,从少年时相偕至今日,已然是密不可分。在这段漫长的时光里,乾隆曾为陵容心动,也曾信任赞赏陵容的聪敏,可现在他却开始厌烦。陵容太聪慧、太冷静、也太野心勃勃了。
但乾隆自问,没有比永琪更优秀、更合适的接班人,若贸然去动陵容,势必又会是一场朝堂动荡。他为了大清,也不能如此。只能一遍遍地压制、敲打,起码现在的乾隆还是很自信,陵容被他牢牢掌控着。
至于陵容,她倒是没有乾隆那么多的感慨思绪,她从未对乾隆有过半分情意,只想赶紧把乾隆送走。
嬿婉见气氛不对,立刻扶着乾隆坐下:“害,都是那个乌拉那拉氏闹事,还蒙蔽了太后!”
乾隆依旧盯着陵容:“文贵妃。朕不知道,这后宫已是你的天下了。”
陵容皮笑肉不笑地垂下眼:“天下永远是皇上的天下。让炩贵妃妹妹扶您回乾清宫吧。”
“不必。”乾隆推开嬿婉,扶着进忠的手站起来:“去宣永璇来见朕。”
陵容和嬿婉退至一旁,微微屈膝:“恭送皇上。”
等乾隆走后,嬿婉担心地站到陵容身侧:“姐姐,皇上他不会是发现了吧。”
陵容拍了拍嬿婉的手:“无妨。”她的替罪羊,马上就该上场了,别枉费陵容将她留到了最后的善心。
两个人一边商量着,一边出了慈宁宫。而一直躲在寝殿里的钮祜禄氏太后这时却坐起身来,她意识到了什么。
翌日,太后再次将如懿召来了慈宁宫,还特意屏退所有婢女太监,在床榻上密谈。如懿刚刚受过‘牵机药’的刑罚,面如死灰,就剩下一张涂抹的红艳艳的唇。两个人躲在厚厚的帷帐里,生怕屋外的绿樱和容佩,听到她们二人的谋划。
钮祜禄氏太后:“现在,皇上开始忌惮文贵妃和荣亲王的狼子野心了。”
如懿:“安陵容行事隐秘,她自从入了王府,就与我们缠斗。许多事,年头太久,实在是拿不到实证了。”
钮祜禄氏:“你可有法子?”
如懿点了点头:“太后,这个法子虽冒险,但若皇上看到他到危急的那一天,文贵妃走火入魔到最后一步,一定可以识破她的野心和真面目。只是如今太医院里没有趁手的人,那个江与彬也成了文贵妃的狗腿。”
钮祜禄氏太后竟也学来了‘聪慧一笑’:“自打哀家回宫后,一直为哀家请平安脉的陈太医是哀家的同乡。哀家可以安排他来帮这个忙。”
如懿:“您有把握么?”
钮祜禄氏太后又自信起来:“哼,以她们现在蠢蠢欲动的心思,只需要一个小小的饵,就足以上钩。”
两个人‘聪慧’地相视一笑。
三日后,太后留下了来请平安脉的陈太医,让他在皇上的药炉子里添入致其昏睡的药。陈太医听后连连磕头:“太后饶命啊,这是诛九族的大罪,您放过微臣!微臣上有老母,下有妻儿,实在是不敢干啊!”
无论太后怎么威逼利诱,陈太医都是不肯。最终没有办法,太后只能让陈太医将药材交给她,她自己想办法。
陈太医这才松口气,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当晚,陈太医命一个小太监将太后要的药材送进了慈宁宫。
又过了两日,太后亲自去乾清宫看望乾隆时,悄悄将药材添进了偏殿的药罐里。一切看起来都十分顺利。
安排完这一切后,太后顿时觉得胜券在握,派人召来如懿,两个人坐在寝殿里静静等着消息。
太后看着窗外的夕阳,幽幽地叹了口气:“终于要结束了,哀家也可颐养天年。”
如懿谄媚一笑:“太后,您还正当壮年。”
太后:“没人的时候,叫哀家一声皇额娘吧。哀家真后悔,当初阻拦皇上选你为嫡福晋。”
“皇额娘。”听到这话,如懿立刻又做起春秋大梦来。可她们都忘了,当初是乾隆为了前途自己求娶的富察氏,给如懿一个侧福晋已经是绰绰有余。
两个老态龙钟的人就这么坐在摇椅里幻想着,直到大内侍卫闯入了慈宁宫:“皇上谕旨,带太后和乌拉那拉氏前往乾清宫。”
“成了!”
“会不会太快了些?”
太后兴奋地站起来,似乎马上就能看到陵容和嬿婉认罪伏法的样子:“走!”
等太后和如懿两个人进了乾清宫中才发现,内殿里竟然站满了人。乾隆病恹恹地靠在榻上,身旁站着皇贵妃晞月、文贵妃陵容、炩贵妃嬿婉、和安公主、和敬公主、荣亲王和八阿哥永璐。
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是四位大学士兼军机大臣以及八位旗主。甚至乌拉那拉氏的族长和钮祜禄氏的族长都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如懿还在洋洋得意时,太后终于意识到了问题,但她竟觉得乾隆不会计较下药一事,一定是陵容‘谋朝篡位’被发现了。
太后:“皇帝的病情,还未痊愈么?”
乾隆一连咳嗽了许多声,脸色又苍白了几分:“皇额娘,这就是你在图谋的么?”
太后‘聪慧’一笑:“看来皇帝已经识破了安陵容和荣亲王的野心。文贵妃,哀家和如懿不妨直接告诉你,这确实是个局,就是要让皇帝瞧瞧,他若真的有恙,你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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