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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郑长忆巧妙地推荐太子去主理科举舞弊案后,他仿佛置身于一场大局之外,得以暂时抽身于朝堂的纷扰。他的这一举动不仅避开了可能牵扯自身的棘手事务,还巧妙地将太子推向了风口浪尖,同时也让皇帝对他的机敏和忠诚有了新的认识。
郑长忆从皇帝那里探得的口风,似乎暗示着皇帝对继后的某些行为也有所警觉,这让郑长忆更加确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太子作为此案的主审,面临的压力和繁忙程度可想而知。这是他第一次主理如此重大且涉及众多利益的案件,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处理案情,忙得不可开交。
太子深知,这不仅是一次对自己能力的考验,更是一次在皇帝面前展现自己才干的机会。因此,他全身心投入到案件的审理中,力求做到公正无私,以赢得朝野的尊重。
郑长忆自己则是另一番景象。除了日常的上朝点卯,履行自己作为官员的基本职责。偶尔还会去少府寺转一转,与同僚们交流一下公务,其余时间则都回到了自己的府上弹弹箜篌,写写曲子。
一日晚上,郑长忆正在书房中独自抚弄着箜篌,琴声悠扬,如泉水般清澈流淌。忽然,一名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门口,手中拿着一个小包裹。
“大人,东宫有人偷摸传过来这个。”暗卫的声音低沉,将包裹递上。
郑长忆停下手中的琴弦,有些惊讶地接过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古旧的箜篌乐谱,封面上烫金的字迹已经有些磨损,但仍能看出其曾经的华丽。他翻开乐谱,只见里面记载的曲子都是他从未见过的,每一曲子旁边都配有精致的插画,显然这本乐谱非同一般。
更让郑长忆感到意外的是,乐谱的扉页上附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太子亲笔的字迹:“长忆,感谢你之前的帮助,这本乐谱是我偶然得到的,听闻你对箜篌颇有研究,希望它能为你的琴艺添彩。最近我忙于科举案,无法亲自道谢,望你见谅。”
郑长忆轻轻翻开那本古旧的箜篌乐谱,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在他心中油然而生。他的手指轻轻滑过那些泛黄的纸张,感受着岁月留下的痕迹。乐谱的扉页上,太子的字迹遒劲有力,每一个字都透露出深厚的书法功底和对郑长忆的真诚感激。
纸条上的话语简洁而真挚,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珠玑,直击郑长忆的心房。他知道,这本乐谱绝不简单,它是传说中的珍品,失传已久,能够偶然得到它,太子必定是费了一番不小的功夫。
郑长忆仔细地翻看着乐谱,每一页都保存得相当完好,那些古老的曲谱和旁边的精致插画,无一不显示着它曾经的辉煌。他可以想象,太子在繁忙的案牍之余,如何细心地搜寻这本乐谱,又如何小心翼翼地将它送到自己手中。
郑长忆坐在书房的窗前,月光洒在乐谱上,给他平添了几分宁静。他轻轻弹奏起乐谱中的一曲,箜篌悠扬,如同穿越时空的回响。
郑长忆坐在水榭之中,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他沉醉于箜篌的悠扬旋律之中,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他内心深处流淌出来的。他闭着眼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感受着音乐带来的宁静与和谐。
金环站在一旁,手中拿着茶壶,轻轻地为郑长忆烹茶,茶香与琴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走进水榭,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公子,太傅府上又派人来了,说是要请您去弹箜篌助兴。”
郑长忆的手指在琴弦上一顿,他本想继续沉浸在音乐之中,将管家的话当作耳旁风。但管家的面色告诉他,这次太傅的邀请似乎不容拒绝:“太傅身边的随从亲自来‘请’的?”
管家点了点头:“是的,公子,他们已经在前厅等候了。”
郑长忆沉吟片刻,心中有些不悦。他并不想去太傅府上,尤其是在这样的夜晚,他更愿意留在自己的府邸,享受这难得的宁静。然而,太傅的面子不能不给,他必须想一个妥当的办法。
“金环,拿刀来。”郑长忆突然说道。
金环一愣,不明白郑长忆的用意,但还是迅拿来了一把锋利的小刀。
郑长忆的指尖在锋利的刀刃下用力一划,鲜血顿时涌出,沿着他的手指滴落,洒在了他珍贵的箜篌上。那箜篌本是价值不菲的乐器,如今沾染了主人的血迹,更显得有些悲壮。
郑长忆站起身,面色冷峻,没有立即包扎伤口,而是对管家吩咐道:“把这沾血的箜篌拿给来人看,告诉他们,我今日不慎伤了手指,不宜再弹奏。”
管家领命,面色凝重地拿起那箜篌,小心翼翼地走出水榭,向等候的太傅随从展示那染血的乐器。太傅的随从见到这一幕,也是一惊,郑长忆逆来顺受多年,还从未敢推辞过太傅的命令。
金环站在一旁,看着郑长忆指尖的血迹,心中担忧:“公子,您的手指……”
郑长忆摆了摆手,打断了金环的话:“无妨,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我今天心情好,不想去那种地方,平白被人羞辱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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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环知道郑长忆的脾气,他决定了的事很难改变,便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拿来纱布,为郑长忆的手指进行包扎。郑长忆任由金环处理着伤口,他的思绪却早已飘远。
他知道,太傅的邀请并非出于真心欣赏他的琴艺,更多的可能是想在宾客面前展示自己的权势,让郑长忆成为他炫耀的工具。
金环的眉头紧锁,他担心地对郑长忆说:“公子,太傅若是因为这件事而对您怀恨在心,日后找您的麻烦怎么办?”
郑长忆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透过窗棂,望着夜空中的繁星。太傅的手段,他确实已经见识过不少,但今晚,他不想让这些烦恼侵扰自己的宁静。
“金环,太傅那个老东西,还能有什么手段是我没受过的?”郑长忆淡然一笑,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和自信,“这么多年风风雨雨,我什么场面没见过?今晚,我只想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他转身吩咐金环:“去,把床边的荷包拿来。”
金环领命而去,很快取来了那个精致的荷包。郑长忆接过香包,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那淡雅的香气让他感到心神宁静。
他躺在软榻上,沐浴着洒进屋内的月光,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思绪在脑海中自由飞翔。他的手指轻轻在空中拨动,仿佛在弹奏着刚才未完成的曲子。虽然没有箜篌的伴奏,但他的心却随着那熟悉的旋律跳动。
金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郑长忆,眼中流露出一丝心疼。他知道郑长忆年少时曾是个充满梦想和温情的少年,然而岁月的沧桑和经历的苦难,让他不得不披上了一层坚硬的外壳,变得性情跳脱,以此来抵御世间的寒冷。
月光如洗,夜色深沉。郑长忆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他的心随着脑海中的曲子起伏,仿佛所有的烦恼都随着夜风飘散。
“金环,你也去休息吧。”郑长忆睁开眼睛,对金环温柔地说。
金环轻轻地为郑长忆盖上了一层薄被,然后悄然退出了房间,让郑长忆独自享受这宁静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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