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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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6章 山海搜神146（第1页）

钟山的风比北冥更烈，裹着细碎的冰粒，砸在脸上生疼。沈璞攥着怀里的五件灵脉宝物，指尖能清晰摸到烛龙佩传来的震颤——那震颤越来越急，像是在呼应远方章尾山的呼唤。青瑶的狐火在掌心缩成一团，青蓝色的火苗明明灭灭：“混沌之气已经渗进钟山了，你看前面的树。”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路边的松柏竟一半覆着白霜，一半泛着焦黑，树干上裂开的纹路里，还渗出淡淡的灰气——正是混沌之气的痕迹。楚昭蹲下身，竹简上的《大荒北经》记载突然亮起，字迹泛着急促的白光：“烛龙‘吹为冬，呼为夏’，如今钟山寒暑颠倒，定是它的灵脉被混沌之气缠上，连时序之力都控不住了。”

阿蛮把铜叉扛在肩上，耳尖动了动：“前面有兽吼！像是……很痛苦的声音。”话音刚落，前方的林子里突然窜出一只形似羊的异兽，却长着人脸，腋下生着一对肉翅，正是《山海经》里的狍鸮——传说中的饕餮之属，此刻它的眼睛泛着浑浊的红，嘴角挂着涎水，身上缠着灰黑色的混沌之气，朝着众人扑过来。

“是被混沌之气变异的狍鸮！”楚昭喊道，“它的弱点在腋下的肉翅，那里没被混沌气完全护住！”青瑶的玉笛一横，吹出三道狐火，火舌落在狍鸮的背上，混沌之气“滋滋”散了些，可它像是没感觉到疼，反而更狂暴地撞过来。

沈璞赶紧掏出冰魄珠，淡蓝色的光芒从珠内散开，落在狍鸮身上。寒气瞬间裹住这只异兽，它的动作顿了顿，阿蛮趁机冲过去，铜叉狠狠扎进狍鸮腋下的肉翅。狍鸮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肉翅上的混沌之气瞬间炸开，它晃了晃脑袋，眼里的红意渐渐退去，转身钻进林子里，消失不见。

“混沌之气能让异兽狂，再这样下去，钟山的生灵都会被影响。”沈璞收起冰魄珠，烛龙佩的震颤更急了，“我们得快点去章尾山，烛龙撑不了多久了。”

众人加快脚步，路上遇到的变异异兽越来越多——有长着九条尾巴的狐狸（却不是青丘狐族，尾巴泛着灰），有能吐火的鸟（羽毛焦黑，火里掺着灰气），幸好有五件宝物的光芒护着，再加上青瑶的狐火、阿蛮的铜叉，倒也能勉强应对。灌灌始终飞在最前面，翅膀扇出的清风能提前预警，好几次帮众人避开了隐藏在暗处的混沌气漩涡。

走了约莫三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章尾山的轮廓。可往日里通体赤红的山体，此刻竟一半覆着灰黑色的混沌气，山顶的照冥台被黑气裹着，连烛龙“直目正乘”的虚影都快看不见了。沈璞的烛龙佩突然“嗡”地一声，赤珠射出一道红光，穿透混沌气，朝着照冥台飞去。

“是烛龙在回应！”青瑶眼睛一亮，玉笛吹出急促的调子，狐火化作一道光带，在前方开路，“快跟上，照冥台的混沌气太浓，晚了就进不去了！”

顺着红光的方向往山上爬，混沌气越来越浓，连五件宝物的光芒都只能撑起一个小小的护罩。突然，前方的石阶上站着几个穿黑袍的人，手里握着缠着混沌气的刀，正是逆序盟的残余势力。为的人脸上有一道疤痕，手里握着根断了的骨杖——竟是之前逃走的黑袍人！

“没想到你们还能活着到这里。”黑袍人冷笑一声，骨杖一挥，混沌气化作几道灰黑色的刀光，朝着众人劈过来，“主上虽然死了，但混沌之气已经扩散，钟山的灵脉很快就会枯萎，到时候天下还是逆序盟的！”

“你错了，生灵的信念能对抗混沌之气！”沈璞举起五件宝物，五彩的光芒暴涨，挡住刀光，“归墟之门已经关了，你们的阴谋不会得逞！”

阿蛮趁机冲过去，铜叉朝着黑袍人的骨杖挑去。黑袍人侧身躲开，骨杖朝着阿蛮的胸口刺来，青瑶的狐火及时缠住骨杖，沈璞的烛龙佩射出红光，照在黑袍人身上。他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瘫倒在地上，骨杖“当啷”掉在地上，混沌气瞬间散了。

“烛龙……照冥台……”黑袍人喘着气，眼里满是恐惧，“里面有‘混沌兽’，是混沌之气聚成的，烛龙被它缠上了……”话音刚落，他突然浑身抽搐，皮肤下渗出灰气，瞬间没了气息——竟是被残余的混沌之气反噬了。

楚昭蹲下身，检查黑袍人的尸体，眉头皱得更紧：“混沌之气能寄生在人体内，要是扩散到人间，后果不堪设想。”他翻着竹简，指尖划过一行新出现的文字，“《大荒东经》佚文说，混沌兽怕‘五灵共鸣’——五大灵脉的宝物一起激活，能散混沌，还能净化灵脉。”

众人继续往照冥台走，刚转过一道山弯，就听到一阵震耳的嘶吼。照冥台中央，一只通体灰黑的巨兽正缠着烛龙——那巨兽没有固定的形状，像是一团流动的混沌气，偶尔伸出几只手臂，爪子上泛着寒光，正是混沌兽。烛龙的蛇身泛着灰败的颜色，竖着的双目半睁半闭，连吐息的力气都快没了，身上的混沌气像蛛网一样，缠着它的灵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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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龙！”沈璞喊道，五件宝物同时抛出。烛龙佩的赤光、青丘珠的青光、鸾鸟灵羽的金光、镇山令的白光、冰魄珠的蓝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五彩的光网，朝着混沌兽罩过去。

混沌兽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灰黑色的身体被光网缠住，气团剧烈扭动起来，想要挣脱。烛龙像是感受到了光网的力量，猛地睁开双目，赤红的纵目射出两道红光，与光网交织在一起。混沌兽的身体“滋滋”冒着烟，灰气不断从它身上散开来，体型越来越小。

“再加把劲！”青瑶的玉笛吹出最响亮的调子，狐火化作无数小火舌，钻进混沌兽的气团里。阿蛮举起铜叉，朝着混沌兽的核心刺去，铜叉上沾着融冰草的汁液，刚碰到气团，就出“砰”的一声，混沌兽的核心瞬间裂开一道缝。

楚昭掏出所有剩下的迷榖果，揉碎了撒在光网上。淡绿色的汁液落在混沌兽身上，它出最后一声尖叫，身体彻底散成灰气，被五彩光网吸了进去，化作一道纯净的灵气，钻进烛龙的身体里。

烛龙的蛇身渐渐恢复了赤红，竖目的红光也亮了些。它舒展身体，绕着照冥台盘旋一圈，出震彻天地的龙吟——那声音里带着感激，也带着一丝疲惫。沈璞走上前，烛龙的蛇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在道谢。

“混沌之气虽然散了，但钟山的灵脉还有损伤。”烛龙的声音低沉如雷，“照冥台的‘时序阵’被混沌兽破坏了，需要用五灵共鸣来修复，不然钟山的时序还是会乱，混沌之气还有可能卷土重来。”

楚昭赶紧翻开竹简，找到时序阵的记载：“时序阵的阵眼在照冥台中央的石槽里，需要将五件宝物的灵气注入石槽，再用‘生灵之愿’催动，就能修复。”

青瑶吹了声口哨，灌灌立刻飞起来，朝着山下飞去——它要去召集钟山的生灵，传递“生灵之愿”。没过多久，山下传来阵阵兽吼、鸟鸣，越来越多的钟山生灵聚集在照冥台周围：有之前遇到的狍鸮，有长着九尾的青丘狐（是青瑶通知来的同族），有昆仑的土蝼，还有北冥的冰夷兽……它们的信念化作一道道微光，融入五彩光网。

沈璞将五件宝物放进石槽，灵气顺着石槽流进时序阵的符文里。符文渐渐亮起，赤、青、金、白、蓝五种颜色的光交织在一起，顺着阵纹蔓延到整个照冥台。烛龙的蛇身缠上时序阵，吐息间，山上的白霜渐渐融化，焦黑的树木也开始长出新的绿芽，钟山的时序终于恢复了正常——白天的日头变得温暖，夜晚的月光也柔和起来。

可就在众人松了口气的时候，烛龙突然出一声警惕的嘶吼，竖目的红光射向远方的天空。众人顺着它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北冥的方向，一道灰黑色的气柱冲天而起，与之前归墟之门泄露的混沌之气一模一样。

“是北冥的冰夷脉！”冰魄珠突然震颤起来，淡蓝色的光芒映出远方的景象——冰夷脉的冰原上，一群穿黑袍的人正围着一个黑色的漩涡，手里举着混沌气凝成的武器，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楚昭的竹简瞬间翻到最后一页，字迹泛着急促的白光：“是逆序盟的残余！他们在北冥的冰夷脉打开了新的‘混沌裂隙’，想要用冰夷脉的灵脉之力，重新唤醒混沌之气！”

青瑶的脸色变了：“冰夷脉的灵脉刚恢复，要是被混沌之气缠上，整个北冥都会变成混沌之地！”阿蛮握紧铜叉，眼里满是坚定：“我们去北冥！之前能关归墟之门，现在也能封混沌裂隙！”

沈璞摸了摸石槽里的五件宝物，它们的光芒依旧温暖，却也带着一丝凝重。烛龙的蛇头蹭了蹭他的肩膀：“我与钟山的生灵会守住这里，防止混沌之气反扑。你们去北冥，要是遇到危险，就用烛龙佩传信，我会带着钟山的力量去帮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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