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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钰闻言向前踉跄半步,白月吟伸手按住她颤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春衫传来。
"证据?"她盯着白月秋眼中翻涌的暗潮,"二姐口中的证据,莫不是那些盖着刑部大印的卷宗?听闻昨夜西市走水,刑部员外郎的宅邸烧得干干净净——"
她忽然退后两步,抬手示意牢门,"若妹妹执意要人,不妨先看看,她现在是否还能认出你。”
沈清钰的指甲掐进掌心,白月吟感觉到她的颤抖,忽然听见身后白驹低声道
"主子,牢里有血腥味。"
她的心猛地往下沉
"放人。"白月吟的声音冷下来,"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白月秋忽然大笑,笑声惊起檐角寒鸦:"妹妹果然聪明!当年母皇临终前,把镇南王府的虎符一分为二,你我各持半块,如今北疆战事吃紧,妹妹若肯交出那半块..."
她指尖划过虎符纹路:"姐姐自当大开牢门,恭送大侄女回家。"
"住口。"白月吟低声喝止,目光却未从白月秋脸上移开。
"母皇偏心,明明我样样比大姐强,她却把皇位传给那个病秧子!你看看现在的样子——"她指向皇城:"如今她的女儿,也是个病秧子。”
说着,她情绪愈发激动,袖中的软鞭“唰”地抽出,鞭梢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大姐是长女!"
"长女?!"白月秋忽然扑上来,指甲几乎要戳进她面门:"你守着那个病鬼当皇帝,自己做摄政王垂帘听政,就不是谋逆?"
两人自幼同习镇南刀法,白月秋的招式向来狠辣,此刻更是不管不顾,掌风带起青砖上的露水,劈头盖脸砸来。
一时间,两人身影交错,软剑与软鞭不断碰撞,火星四溅。
白月吟旋身避开,软剑出鞘时带起破空声。
她们的招式如出一辙,却因心境不同而分出刚柔——白月秋招招致命,专攻下盘;白月吟却守多攻少,剑穗始终护着沈清钰的方向。
十招过后,白月秋忽然卖个破绽,指尖擦过白月吟手腕,在她袖上划出三寸长的口子。
"疼吗?"白月秋喘息着笑:"就像当年母妃把虎符交给你时,我这里…"她指着心口:"也在淌血,凭什么?凭什么你和大姐都能得到母皇的偏爱,我就只能被送去北疆军营自生自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清钰不知从何处来的勇气,捡起地上一把掉落的长剑,朝着白月秋冲了过去,大喊道:“你休想伤害月吟!”
白月秋一惊,连忙侧身躲避,软鞭的攻击也随之偏了方向。
白月吟忽然发力,手掌切向她手腕。
两人滚倒在青石板上时,白月吟的软剑已抵住她后颈,而白月秋的指尖,正按在她肘间麻穴。
"放开!"沈清钰惊叫着要上前,被白驹死死拉住。
白月吟只觉肘间一阵酸麻,忽然听见白月秋在耳边低笑:"妹妹,你还是心软,当年在镇南王府,你就是心软的毛病,如今当了摄政王,还是改不了这毛病。"
她猛地翻腕,指尖扣住白月秋肩井穴,在对方吃痛的瞬间翻身压住。
软剑刃口贴着白月秋下颌,割破油皮渗出血珠。
“放人。”
白月秋忽然大笑,血珠顺着下颌滴在月白衣襟上,"你杀啊!杀了我,这牢里的沈瑜白…”
她只觉眼前发黑,扣住白月秋肩膀的手指几乎要掐进骨头:"你敢!
白月吟闭上眼睛,手伸向腰间,虎符滑落…
白月秋的目光落在虎符上,指尖几乎要发抖。
当年母妃将虎符分给白月吟时,她躲在帐后看见,那虎符的纹路比自己这半块更深,是真正的主符。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
“放人!!!!放人!!!!哈哈哈哈哈…………”
牢门打开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转动,沈清钰踉跄着冲进去,看见沈瑜白蜷缩在草席上,肩上的伤还在渗血。
她猛地抱住女儿,感觉到对方滚烫的体温
"瑜白,别怕,娘带你回家。”
"回家。”白月吟轻声说,替沈瑜白拢好被角,看着白驹牵来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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