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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枝并不想再多跟江庭旭纠缠,尤其现在还当着江靳年的面。
她和他现在根本没什么好说的。
反而说着说着就容易冷言相向。
本来所剩的情谊就不多。
没必要无厘头消耗。
不见面、不说话,才是现在最好的相处。
只是江庭旭似乎并不这么想。
听着这句公然的询问,沈南枝无声皱起了眉。
江靳年偏头看过来。
深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沈南枝抬头看了眼他,正想拒绝,他先帮她拒绝了下来。
“今天太晚了,我和你嫂子回去还有其它安排,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黑色车子疾驰在霓虹璀璨的市区道路上,江宅中与江庭旭见面的事很快被沈南枝抛之脑后,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霓虹灯影和蒙蒙夜色中来来往往的车辆,领完证之后在她脑海中搅和了半晌的那个问题再次占据整个思绪。
在老宅中佣人多、每时每刻都热闹,倒是对晚上还没多少感觉。
这会儿单独和江靳年坐在后座,再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那种夜晚真切来临的既视感骤然清晰。
沈氏出事突然,只迷迷糊糊领了结婚证、完全没做好履行夫妻义务心理准备的沈南枝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整个人都懵懵的,满脑子更是混乱,铺天盖地的‘不熟’两个大字像是在一寸寸地往脑海深处凿。
整个后座安静得落针可闻。
除了外面偶尔响起的一两声鸣笛声,便只有签文件时纸张与笔尖摩擦的沙沙声。
这几天正是天晟集团和er总部合并的关键期,文件格外多。
趁着在路上的功夫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江靳年侧往旁边看去。
坐在身边的姑娘还是和前几次坐他车时一样,身子下意识地贴着车门,腰身还是挺得笔直,坐姿板板正正,像是他随时会训她一样。
但与前几次有出入的是,今天她自上了车后,眉头全程皱着,像是心事重重。
江靳年将文件合上放去一旁,问她:
“有心事?”
车内太安静,江靳年冷不丁一出声,吓了沈南枝一跳。
回过神,脑子里过了一遍他问的问题,随后摇头,“没有。”
江靳年眉头轻折。
她的情绪从中午的家宴、到下午的生日宴、哪怕是晚上在老宅吃饭都没有任何变化,唯独在回来的时候,见了江庭旭一面,上了车就沉默不语。
江靳年眼底暗下来几分。
但面上,神色依旧。
“和庭旭见面,对你影响就这么大?”
‘夫妻义务’这几个字,就像一根针拨着沈南枝薄薄的神经,离御山公馆越近,这种紧张的情绪就越强烈。
紧张到她甚至都想上网搜搜,有没有缓解焦虑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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