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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海荣也有点疑惑了,说道:“这个你也不知道?明年团体赛的冠军,校跑步协会会免费帮助报名厦门马拉松,还包食宿,这不就相当于厦门几日游吗?”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半个月前通知的吧。”
张甫元心里的迷雾彻底消散了,那迷雾后面露出一双眼睛,就长在一张熟悉的丑恶的脸上,那眼睛正不还好意地盯着他。他又跟安海荣聊了些别的,恍恍惚惚地跟他道了别,把手中的矿泉水瓶子奋力砸向旁边四五米处的垃圾桶。
他心中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烙铁一样怒火中烧,口中却是苦涩的难以下咽的味道。
张甫元回到宿舍后,对钟鸣的事只字不提。他感到一种令人厌烦的羞耻,像一群纷乱飞舞的苍蝇,嗡嗡不停地围着他打转。他觉得自己像是个天真的孩子,把一腔热情全投入到飞扬跑团中,却当真被当做了孩子,像对待小丑一样被任意揉捏、嘲笑、玩弄。
他对钟鸣有一种厌烦至极的感觉,稍一想起刚才和安海荣的对话内容,都像是闻到了一股恶臭,忍不住挥手想要尽力把它们从身边赶走。
他原以为冯碧江他们去找协会理论了,没想到他们却都回到了宿舍,正坐在那里眉飞色舞地胡乱说笑着。
林芃菲不知什么时候去买了鸭翅,正坐在床边上啃着,一大袋子看起来油腻的鸭翅就放在他床边的凳子上。他边说话嘴里边流油,逗得大家都忍不住了,纷纷去抢来跟着吃起来。
佟展干脆也不管天寒地冻,从床底下翻出几罐啤酒分给他们助兴。
张坤吃不了辣,边吃边“嘶嘶”地叫着,但却丝毫不影响他指点江山,看到张甫元回来了,他就“吸溜”着嘴说:“大功臣回来啦!”
林芃菲也很应景地从床上站起来,难得一见地笑着恭维张甫元说:“来,邱少云,坐我这来。”
张甫元自然还是很为冯碧江的胜利感到高兴,他走过去习惯性地和冯碧江击了个掌,却不准备坐下来和他们一起庆祝——他心里被一阵愁绪困扰着,总想去一个人待会。
知道冯碧江没有去领奖之后,张甫元有一种偏激的兴奋,他恨恨地说道:“干得漂亮!就是要让他们难堪,冠军都不参加颁奖典礼,看他们怎么颁奖!”他隐隐间也希望协会把这件事迁怒到钟鸣身上。
他待了一会,一直对他们的聊天心不在焉,就准备回宿舍去,于是借口天太冷要回去换衣服,就离开了。走出宿舍的时候,他回过头对着佟展说:“那个安海荣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张甫元走了,可是却在佟展宿舍里投出了一颗好奇的炸弹。
经冯碧江提示安海荣和安璐的关系后,一伙人就围着佟展开始哄闹,问东问西的,不住用言语对他进行严刑拷打。他们一会要他坦白和安璐的故事,一会又要他交代自己的感受,仿佛他是一块肥肉,其他人都如狼似狗地围追着他,执意想要从他身上赚到一点好处。
林芃菲一副卜卦神汉的表情,严肃地对佟展说:“肯定是女生对你有意思,又不好意思明说,只能托他哥哥来打听。”
佟展说:“不要乱说,我看是张甫元和安海荣刚认识,没有话聊,胡乱聊到的。”
林芃菲挥毫着鸭翅反驳道:“飞扬跑团那么多故事,张甫元能忍住不聊吗?”他又啃了一口鸭翅,那鸭肉蹭得他嘴唇上满是油星,因为嘴里有东西,说话也呼呼噜噜的:“这种事是明摆的,逻辑再简单不过,为什么安海荣平时比赛不来打招呼,偏就这次来?为什么他不打探碧江的消息净打探你的?你不要含蓄推诿不承认,这个时候作为男人就是要主动出击。”
张坤笑着说:“你怎么净拉皮条?你们宿舍陈渝就是你鼓捣成的吧?”
林芃菲把嘴上的油一抹,自豪地说:“可见山人神机妙算!”
彭钰没有去看比赛,一直在上铺看小说,听到说佟展的事,他也接道:“是篮球场上见到的那个女生吧?我觉得那女生挺好的呀,长得好看,脾气又好,跟佟展挺般配的。”
林芃菲附和道:“就是,至少不像是复杂的女生,一看就是不会让男朋友陷入困境的女生。”他对女生好像只此一点要求,对朱婉婷亦是如此。
张坤问:“什么叫不是复杂的女生?”
林芃菲竟真像个算命先生一样,一手掐着卦指,一手用鸭翅指着张坤说:“比如易经中提到,八字中相刑的人总容易是非缠身的,这种的就是复杂的女生。”
彭钰说:“呀!你还懂这个?”
季云帆在旁正捧着一本书随意翻看,讥笑一声,头也不抬地说:“他也就是个半瓶不满装神弄鬼,其实想表达的大约是那女生不是个‘比劫过旺’的人,却用错了词,快把人家说成是个‘满盘食伤,泄身太过’的人了。”
林芃菲被季云帆接了短,把手一拍大腿,晦气地说:“阴沟里翻了船,忘了秀才在这了。”
张坤在旁叫道:“讲得都是什么倒霉东西!求你们,说点中文成吗?”
彭钰却追问:“什么是‘比劫过旺’?”
季云帆说:“在女命里,比劫过旺,官杀势小。往往表现为以自我为中心,我行我素,又好强,还不尊重人。球场那个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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