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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下面一张纸上,满篇写的都是“二爷”两个字。
观沅这下脸颊绯红,如火烧云般,她猛地抽回手,慌乱中将那几页纸揉成一团,掷进字纸篓中:“我写着玩的,二爷这么笑话有意思吗?”
窦炤含笑望着她窘迫的模样,忽地伸手将她拉近,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拿笔塞在她手里,像之前一般握着她的手在宣纸上缓缓写下“窦炤”“观沅”两个名字。
“窦炤”在左,“观沅”在右,整齐排列着。
“这才是我的名字,好好学着,下次我可不想只看见‘二爷’这样的称呼。”窦炤声音温淡,在她耳边轻轻说着。
观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从没想过自己的名字有朝一日能跟二爷的并排放在一起,那么整齐,那么好看。
她回头,红着眼尾看窦炤:“奴婢一定好好记着。”
不知道为什
么,自从前日经历过那生死一瞬,她对二爷的情感愈发蠢蠢欲动地想要突破什么冲出来,那是她拼尽全力也无法忽视的感受,仿佛他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自己的神经,心里已经满满的全部装着二爷,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个没心没肺只想混日子的观沅了。
想来,应该是那种失去的恐惧,突破了她心中的迷雾,将自己的感情赤裸裸摆在面前,叫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吧。
这样也好,只要二爷不放弃她,便将身心都交出去,又能如何呢?至少,二爷答应了会给她开脸,往后她是有名分的,也是有人可依附的。
如今唯一忧虑的,就是二爷阴晴不定的性子,还有做那件事的时候,总让她感觉羞耻。
她转身主动抱住窦炤的腰,将头轻轻靠在他胸膛,想说今晚能不能温柔些,可话到嘴边又觉得,那是二爷喜欢的方式,而且每次到最后她自己也能得到极致的体验,还是不要强求吧。
而且,他身上的味道那么好闻,好闻到她只想一直这么抱着他,沉浸在独属于他的气息里,什么都不做。
窦炤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也温柔得不像话:“怎么了?”
观沅抱了他一会儿,总觉得二爷应该跟她谈谈前天的事,例如为什么会有刺客,又为什么刺客没能伤到她等等,可他为什么一句都不提呢?
她也不好问,于是抬头笑看着他:“二爷不是想看我跳舞吗?”
窦炤微微挑眉:“还能跳吗?”
观沅放开他,用力点头:“当然!”
那个舞她跳得可好了,想要跳给二爷看。
“不过,我能不穿那种羞人的衣服吗?”她软软地问。
窦炤笑了笑,很好说话的样子:“好,就这么跳吧!”
观沅开心极了,那支小调本就是她这样小丫头跳的,身上豆绿色的丫鬟服还有头上的双丫髻正相配。
她去屋里找了一柄团扇出来,轻轻盈盈地在窦炤面前转了一圈,笑得甜美:“若跳得不好,二爷不许笑。”
窦炤摇摇头:“我的阿沅,不会跳不好。”
观沅眸光如水,笑吟吟地用团扇遮了脸,随着清软的吟唱缓缓而起,一曲《春水谣》便在这静谧的夜晚悄然绽放。
让窦炤深感意外的是,从未习过舞蹈的观沅,动作竟能如此轻盈流畅,仿佛真是那春日里潺潺流动的溪水,温柔地绕过每一块石子,轻抚过每一寸土地。
团扇在她的手中也仿佛有了生命,时而轻展如荷叶,随风摇曳;时而半掩面庞,羞涩中带着几分俏皮。每一次转身,每一次低眉,都恰到好处地诠释了这首舞曲的意境,贴切得好似这首曲子是为她量身定制。
窦炤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观沅的身影,他从未见过她如此灵动而不失纯真的时刻,好似又看到第一次见面时,那个浑身都是血渍,脸上脏得只看见两只清澈眼睛的小女孩。
她长大了啊,长成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让他心动。
一曲终了,观沅微微有些喘,鬓边一丝薄汗,脸上洋溢着满足。
她放下团扇,跑向窦炤,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二爷,我跳得如何?”
窦炤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并不回答。
观沅有些无措,站在原地,轻轻咬着嘴唇,忐忑道:“是,是跳得不好吗?”
窦炤这才摇摇头,伸手捻捻她软嫩的耳垂,有些微汗湿的感觉,明眸似水,依依地瞧着他,脸上淡淡的雀斑被薄汗覆盖,让人很想伸手摸一摸。领口因刚刚的动作松开了一些,露出里面一抹雪白,那深处的诱惑,只有他才懂。
窦炤喉结微微动了动,幽深的目光略过她轻咬的唇,水润而娇嫩,像一片花瓣,又像某种水果,他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但他只是轻轻捻着她的耳垂,声音很低:“阿沅,在你心中,究竟当我是什么呢?”
耳朵被他略微粗糙的手指弄得很痒,又离得那样近,观沅能清晰看见他眸中倒映的自己,她有些迷醉了。
当二爷是什么呢?
爱人?她不敢。
伴侣?她不配。
主子呢,心里面爱慕的主子?
可她不敢说,怕回答得不好他会生气,他是那样容易生气的。
所以她轻轻踮了脚尖,在他冰冷的唇上印上一个浅浅的吻,微微红了眼眶:“二爷,希望观沅心中将你当做什么呢?”
那清浅的一啄,却如同野火燎原般,瞬间点燃了窦炤眸中的火苗。
他突然意识到,他已经不在乎那个答案,他贪慕的,是她的鲜嫩多汁,是她的哀婉低泣,是她的情动难耐,是她给予他的致死极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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