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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又起,卷起几片落叶,在半空之中无助地打着旋儿。
胤滦抬起手,任由枯叶从掌心滑落,飘远。
他收回视线,满眼落寞。
此时,侍女款步上前,“殿下,该喝药了。”
她双手端着那碗发黑的汤药,身姿恭谨,将药碗呈至胤滦面前。
胤滦抬起如深秋枯木般的手,接过药碗,未作丝毫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服药的瞬间,他微微蹙眉,似是被药的苦涩狠狠蜇了一下,转瞬之间,又恢复了平静模样。
侍女见状,轻手轻脚接过空碗,微微欠身,便悄然退下。
待侍女的身影消失在转角,胤滦猛地朝胸口狠狠一锤,一声沉闷的呕声响起,刚喝下去的药全吐在菊丛之中。
墨色药汁蔓延,浸透了金黄花瓣。
胤滦盯着那滩令人作呕的污渍,急促地低喘着粗气。
风掠过他散落的发丝,带着菊香与血腥。
书房。
龙涎香气息袅袅萦绕,丝丝缕缕,肆意蔓延。
案几之上,卷轴散乱地铺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如同蛛网,堆叠的军报几乎要将晏琛整个人淹没其中。
他抬手,疲惫地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手中紧攥的朱笔悬在半空。
“世子,世子妃遣人来唤您一同用膳。”老管家端着热气腾腾的参茶,走进书房。
晏琛抬起头,夫人开窍了?
他立马执起朱笔,目光扫过面前摊开的地图,在关键之处重重画下一道醒目的红线。而后利落拂袖,阔步朝着门外走去。
旌安园。
晏琛推开门,季瑶朝他跑来,他几乎是本能地张开双臂,将她揽入怀中。她身子很软,他忍不住低头,在她白皙的脖颈间落下一吻。
季瑶却像是被烫到一般,慌忙推开他,“不是大哥,我是来让你和我一起吃饭的,你一上来亲人干什么?”
“哦。”
有些失落。
“那你早上说的事……”
季瑶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支支吾吾地说道:“呃……没忘,我怎么可能会忘呢?先吃饭吧,吃饭,吃完饭干正事。”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晏琛按在桌旁的椅子上,自己则坐在他对面,双手托腮,眸光澄亮。
晏琛只觉喉咙发紧,耳尖泛红,夫人果然爱我。
季瑶轻启皓腕,指尖轻捻杯盏,递到晏琛面前,眸底满含不加掩饰的星芒。“喝酒嘛?这酒超级好喝,尝尝。”
晏琛伸出手,接过酒杯,修长的手指扣住杯身。他垂眸,看向杯中琥珀色的琼浆,再看向季瑶,满脸期待的模样。
下药了?
能不能表现的不那么明显?
他反倒神色如常,仰头一饮而尽,将杯中的酒液悉数咽下。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初时带着一抹甜意,转瞬之间,一丝异样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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