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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对于凌司景的举动,她一点都不反感,相反,还很是感激。
那个男人如同上一世一样,话不多,做了什么也不会到处宣扬,一直只在背后默默付出。
大恩不言谢,以后慢慢报答他吧。
“他回家了吗?”
“嗯,回了。”
回了就好。
要是整夜守在她的院门外,她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而农场那边,权学林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用手抹了一把脸,然后转身回了屋。
付玲玉已经昏睡了过去,呼吸也平缓了好多,让权学林狠狠松了一口气。
他不敢想象,若是妻子出事,留他一个人要怎么渡过这艰难的岁月?
屋里点着一支蜡烛,照亮了昏暗的屋子,也照亮了他的心。
这是他们来到农场后第一次见到光。
这光,好亮!
想到左右两边的邻居,权学林让小儿子取了两根黄瓜,两个西红柿,十来片切好的肉以及陶罐里剩下的米粥分成两份,蜡烛和火柴也拿了,和小儿子送了过去。
距离不远处的甘老和洪老一直都没睡。
旁边传来的动静他们听得很清楚,即便没听见他们说了什么,但他们知道,隔壁权家,来人了。
他们没有任何意见,相反,还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想着要是有人来了就去提醒一下权家人。
就在此时,甘老却看见一道人影朝这边过来了,很快,低低的声音响起:“甘老,睡了吗?没睡我就进来了。”
权学林知道甘老的腿被打伤了,行动有些困难。
“没呢,学林同志,你进来吧。”
一听是权学林,甘老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住的窝棚,好多都没有门窗,毫无遮挡。
他的屋子倒是有门,这几天一直虚掩着,因为他动不了。
要不是权学林和三个儿子一直轮流照顾他,他这把老骨头,怕是早就去见阎王爷了。
权学林走进去关上门,迅点燃了一支蜡烛。
他现甘老的腿红肿得厉害,以后能不能正常走路都是个问题。
可他的境况比甘老好不到哪里去,他就是想多帮一把,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甘老的腿估计是骨折了,本来去医院好好看看再好好养养是能够痊愈的。
可到了这里,医院他们是没资格去的。
而有些人,也不会让他们好过,更不会给他们治疗的机会。
有好多人扛不住,都含恨而终了。
但只要有一线希望,权学林都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相熟的人从自己眼前消失。
那边的洪老也没好到哪里去。
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的身体每况愈下,每天负荷的劳作让洪老腰酸背痛,眼冒金星。
也许哪一刻他也会和那些老战友一样,一旦倒下去,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学林同志,这么晚了,你过来有事吗?”
甘老压低声音问。
权学林什么都没说,点燃蜡烛后将那碗粥给了甘老,又在上面铺了两片肉片。
他用眼神示意甘老别说话,又把勺子和一张纸条塞进了甘老的手里。
他了解甘老和洪老的为人,所以才愿意伸手帮他们一把。
而距离他们稍远一点的地方还住着一些人,他不想惊动了他们。
甘老看着手里的粥,一时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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