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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开往码头的车内,蒋悦很自然地提起自己家里的事,他其实有些忐忑,毕竟他从未与人提起过这些。
但车内的音乐和严速的存在都让他感到放松,便不自觉地说起来了这些。
“我父亲前几年也走了,家里是妈妈和妹妹。”严速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妹妹刚毕业。”
蒋悦突然笑了一下,严速问他笑什么,蒋悦眯着眼睛侧过头看他说:“我们好像在相亲。”
严速大概也觉得这样认认真真地将双方家庭情况有些奇怪,他跟着笑,笑声盖在雀跃的音乐声下,蒋悦主动地往他这边靠了一下。
严速看了一眼前面的红灯,快速地弯腰亲了一下蒋悦的嘴唇,然后说:“这三天每天晚上和我视频?”
“你好粘人。”蒋悦假装嫌弃。
“嗯,是的。”严速也不否认,他捏了捏蒋悦的手,“现在知道晚了,甩不掉了。”
蒋悦沉浸在落日余晖和严速的甜言蜜语里,感觉自己在慢速前行的车流中整个人像飘到了半空中,不可否认的是自己竟然很喜欢。
车子快到码头前,蒋悦在线上买了票,下车前严速又拉着他亲了亲才放手。
——是不是给我下蛊了,蒋经理。
蒋悦刚刚落座,严速发来一条信息。
——嗯,下了好多。
蒋悦觉得自己和严速的对话越发幼稚,总是在说很多“无意义”的内容,但他却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陆茵茵在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发了消息过来,又拍了自己做的蛋糕,上面画了很可爱的图案。
蒋悦说自己半小时后就能到,打车到了陆茵茵住的地方,对方热情地开了门,又招呼他坐下。
在这间来过无数次,充斥着陆云生生活痕迹的房间里,蒋悦收到了严速的第不知道第几条信息。
——王子岛今天没下雨,客人很多,我很想你。
三句话没有什么内在联系,但却看得蒋悦面红心跳,他抬起头,看着陆茵茵把蛋糕拿过来,甜腻的香味飘进鼻子里。
蒋悦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笑得柔和的陆茵茵说:“茵茵姐,我谈恋爱了。”
陆茵茵手里的动作明显停顿,她露出慌乱的神色,手里的蛋糕半天才记得放下。
“哦,谈恋爱了,挺好,挺好。”她眼睛红得很快,眼泪要落不落,蒋悦知道她在想什么,心里闪过一阵难过。
但他想起了在那个雨夜蹲下来给自己系鞋带的严速,被细雨打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认认真真地听自己说话,然后温柔地抱住了自己。
蒋悦已经二十八岁了,但他其实活得一直很‘乌托邦’,在隔离内陆的度假村工作,社交简单,哪怕是出去酒吧发泄也绝不与现实生活关联。
尽管想要自我保护,尽管严速的过往很风流,蒋悦却猛然意识到,在一段爱情里如果可以学到什么,也并不算太差。
至少他学会了回避不是美德,学会了坦诚,学会了在适当的时候做自己,并且原来说出一些事根本没有想象中那样难。
在陆茵茵的泪光里,蒋悦把视线从蛋糕上抬起,说:“是,我很喜欢他。”
从陆茵茵家里出来后,蒋悦在路口等了许久都没有叫到车,正要放弃时,严速的电话进来了。
“喂?”
内陆的天气与王子岛大不一样,到了夜晚也还是闷热难耐,陆茵茵公寓楼的路灯下还能看到一些蚊虫在飞,蒋悦的目光不由自主跟了过去。
他听到了一些导航的声音。
“我到内陆了,现在去你家找你ok吗?”严速一边拐弯一边说,他的手机在码头上没了电,jessi把他的车送到内陆港口。
“你怎么回来了?”蒋悦大受震惊,严速原本这几天都应该在盯capsule的项目。
“嗯,想见你就回来了。”严速大概是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说完笑了笑,“真是像高中生。”
蒋悦沉默了片刻,说自己在陆茵茵家楼下,或许是因为今天对陆茵茵坦白了,蒋悦心情变得爽朗。
他故意顺着严速刚刚的形容说:“学长,那我等你来接我。”
严速知道那个小区,掉了个头后说:“好,等学长来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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