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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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1页）

还不太饿的王庭军中高级军官们对于对面的假惺惺恨恨不已。但挨了饿和受了伤的基层官兵们就不一样了——尤其是之前跑过去的士兵们在广播里喊“那个谁！我是汉斯啊，这边有吃的有喝的，你也快点过来吧！”甚至真的背着一袋面包、馒头和包子跑回来拉人之后。

特雷西斯昨天亲自询问了给他带来特蕾西娅信件的被俘军官，然后以非正式命令的形式通知各部队主官，不必认真阻拦逃兵行为。所以，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通知对面，我们请求谈判。”

第五十七章谈判问题

随着谈判期间的双方暂时停火协议达成，在双方战线之间的无人地带上，发生了令王庭军士兵们目瞪口呆的事情：

几个小时之间，一栋占地上千平方米的平层建筑拔地而起——这可不是帐篷，而是正儿八经有结构有墙壁有天花板有屋檐的房子！

看着那些匪夷所思的机器和人员开进无人地带之间，旋风般挪动、旋转、摆动、操作，从远方看热闹的王庭军守军到按协议前来监督工地操作的王庭军警卫分队，只感觉眨眼之间。在这风暴的核心之中就有一座平房拔地而起，“长”了出来即使对面在屋子里搞了什么暗算的机关，大家也根本看不出来。

随后进去检验的王庭军卫兵们更加惊愕。虽然这房子外面的尊容只能说方正敦实水泥灰，但里面还是比较好的：白色墙壁、瓷砖地板、大厅内部中央两张长方形的会议桌相对，西边桌子上立着卡兹戴尔军事委员会旗帜，东边桌子上立着卡兹戴尔王国国旗，从北向南渐渐靠拢。而两条桌子北边的那处缺口则被又一条长条桌填上了，形成了一个底边在北的等边三角形——底边上插着阿特拉斯的黑底银镶边红三角旗帜。

三方代表团的所有设施和用品仿佛在照镜子，除了方向不同，全部是对称的，谁也没多一件，谁也没少一件。

1093年7月17日上午九时五十分，三方各有八名臂佩袖章的安全保卫人员以正步或齐步进入大厅，在正对各自方面座位的远处立正，列成一排。各自的靴子或鞋子把木地板蹬得咚咚山响，似乎谁的动静小一些就是在向对方示弱。

接着，三方参会人员由东、西、北三门鱼贯而入。

十时整，一片寂静中，阿特拉斯代表团首席代表康曼德，与卡兹戴尔王国代表团首席代表特蕾西娅，卡兹戴尔军事委员会代表团首席代表特雷西斯并肩从南门进入大厅，各自就座。

决定卡兹戴尔命运的谈判开始了。

**

阿特拉斯的举动很微妙——它在立场表达上突然把自己从相当程度上实现了鸠占鹊巢的特蕾西娅集团中分割出来，摆出了卡兹戴尔内战“调停者”的身份和态度。

这个举动，在内部关系错综复杂的特蕾西娅集团乃至卡兹戴尔两大集团内部都引发了相当大的震动，引发了无数种情绪和观点。即使康曼德向特蕾西娅方面反复声明，指出双方已经签署的所有合作协议都会照常执行，阿特拉斯对特蕾西娅方面的方针和政策在谈判工作出成果之前还不会改变，但特蕾西娅方面依然显得忧心忡忡。

康曼德于是向特蕾西娅交了底：

“特蕾西娅女士，请您告诉我，贵方迄今为止发挥的作用，对得起我方对贵方的投资吗？”

“。。。。。。”

“事到如今，是时候向整个卡兹戴尔公开说明我们的观点、我们的意图、我们的决心了。我们要促成卡兹戴尔的统一，然而贵方和特雷西斯集团都不能让人满意。那么自然是要在这个全新的环境下，各方都会获得一定的机会。而贵方虽然从各种角度来看都是未来卡兹戴尔统一政权里的‘头号玩家’，但是，谁又能说特雷西斯毫无机会呢？”

同样的信息也传递给了特雷西斯方面。于是乎，相比表情凝重的东卡兹戴尔方面，特雷西斯领头的代表们显得稍有激动和跃跃欲试——那可是救命的稻草啊。

康曼德对此似乎毫不在意，在轮值主持人塔露拉宣读日期、时间、地点，宣布今日会议正式开始后，他就站起身来：“很好，诸位，首先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你们双方都没有把战争进行下去的能力了。”

特蕾西娅不动声色，特雷西斯往窗户外看了看。

康曼德微笑一下，带着种滑稽的感觉：“没关系，就算二位当中有谁还有继续战争的能力和想法，我们也会用各种手段使其失去继续战争的能力，解除它的战争能力。”

两位萨卡兹英雄的嘴角都抽搐着。

“在与特蕾西娅方面的接触中，我们之间的官方交流仅限于合作协定和商业合同。对于贵方的政治纲领和未来规划，尚没有官方性质的告知行为；对于特雷西斯方面，交流就更是只剩下战争了。所以，这样一个三方能共处一室座谈，而非用武器交流的机会是非常宝贵的。

“本着对我们三方各自的利益，以及对整个卡兹戴尔的人民和土地负责的态度。我们需要两方解释一个问题：假设从未有阿特拉斯介入这场战争，将局势调整至现在的状态；当你们掌握整个卡兹戴尔之后，打算怎么办？当然了，这里不能陷入冗长的报告，稍微深入的技术性和细节问题都请跳过。”

康曼德把话说完，坐下，然后将双手交叠放在鼻子下。

短暂的寂静后，特蕾西娅站了起来。在咳嗽了两声确认麦克风工作正常后，特蕾西娅平静地开口了：

“破局的关键在巴别塔。”

人们纷纷看了看她身边垮着个批脸的凯尔希。

“当卡兹戴尔重归一统，萨卡兹再度团结后——我们给这片大地留下的伤疤，很可能将让这片大地再度团结起来，而他们的矛头直指卡兹戴尔。

“我们应当尽可能避免这种局面。所以我选择了新的切入点：感染者。”

特蕾西娅顿了顿，加重语气：

“萨卡兹在这片大地上不受欢迎。。。。。。毕竟我们曾经鞭挞整片大地，又被整片大地鞭挞。所以我的选择是——寻找新的盟友。这个盟友不是任何一个国家，而是一个被忽视、轻蔑和践踏的群体，也就是，感染者！

“萨卡兹在体魄强健和法术天赋之外，也有着易感体质，我们与感染者有着相当程度的重合。感染者既广泛分布在每个国家的每个角落里，又遭受着或大或小的歧视、剥削和压迫。他们有着无穷的潜力，‘拯救感染者’是团结他们的有效口号，介入各方的有效宣称和掩护。借此，可以收集各方情报，发展各处关系。为卡兹戴尔的自身发展争取时间。我的发言完毕。”

特蕾西娅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康曼德，坐了下来。

特雷西斯在沉默中以冷峻的视线扫了眼凯尔希，这种神情在西卡兹戴尔方面注视凯尔希的各种态度中是最平和的。那是因为凯尔希如今虽然在萨卡兹魔王身边鞍前马后，二百年前却是一手连横合纵拉起了反萨卡兹多国联军，将卡兹戴尔打入谷底的关键人物。

她究竟为何又跑到了特蕾西娅身边效力？特蕾西娅又是信任了当年死敌的关键人物？别说特雷西斯，阿特拉斯对这个问题当前也不甚了解。

即使在这三方中资源和筹码最少，自己的十几万人还处在近在咫尺的包围圈里，特雷西斯依然冷峻、坚定，甚至带着点咄咄逼人的意思：“危机面临着卡兹戴尔，危险逼迫着萨卡兹，但机遇也摆在我们面前。

“在北方，乌萨斯正在面临内部的海量矛盾；在东方，炎国还在自得其乐，很少把目光放到国门之外；在南方，雷姆必拓还在当着矿车；在西方，叙拉古的黑帮家族还在他们的小小舞台上轮番上下，莱塔尼亚在双子女皇掀翻巫王后的刚刚稳定——

“卡兹戴尔的统一是近在咫尺的，无论是谁统一谁。而没有几个国家有余力干涉这场战争，或者再度分裂卡兹戴尔。统一其实不是问题——如果没有阿特拉斯的话。”

阿特拉斯代表们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而特蕾西娅和特雷西斯两方的与会者们表情各异。

“但问题在于，统一之后呢？萨卡兹在这片大地上是公敌；而我们的所有敌人都在拿到新的力量——他们正在新的赛道上前进，那就是科学和技术！以往萨卡兹赖以生存的体魄和巫术在被科技的产物威胁。

“即使不算阿特拉斯，各国的陆行舰队都在快速扩充，数量增加，技术进步。王庭在二百年前可以用一位大君扫荡数以万计的步兵——可如今呢？一支拥有陆行舰艇和大量野战火炮的大国军队，在军事上对同规模的王庭军而言就是致命的威胁。战前的王庭军陆行舰队有什么呢？能算得上‘主力舰’的舰艇屈指可数，辅助舰艇的技术水平和战斗性能也远弱于外国同类装备。

“很遗憾，对于特蕾西娅女士的方案，我们姑且持不否定态度。但我们认为，这最多是卡兹戴尔未来保持自身独立和保护国家安全的辅助性因素。关键依然在于卡兹戴尔未来自身国家整体实力的发展。

“而就当前的国际环境和周边情况而言，卡兹戴尔需要优先发展武装力量和建设军事工业，同时。。。。。。”

特雷西斯顿了顿。

“扰乱各个可能向卡兹戴尔发起进攻的国家，为卡兹戴尔自身建设争取时间。我的发言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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