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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方一群族老们却为难了。
有人为难地问。
“大公子,你是表姑娘的兄长,可会徇私,就此饶过她?”
当时心眼非常多的阮凝玉听到这句话,眸光闪了闪,立刻低下头掩藏自己的神情。
府里仆从都知道大公子谢凌温润如玉,何况他还是她表哥,她当然是想着由谢凌来处罚她……说不定会手下留情点,又或者是她装可怜骗取他的怜惜,她好逃过这一劫,不至于真的受这家法。
她低着头,装聋作哑。
而她边上的男人似乎静默了半晌。
很快,谢凌抬起清明的眼。
斩钉截铁地说了句。
“不会。”
族老们商议了片刻,最后决定信任他,将刑罚的权利交给了男人。
毕竟长孙谢凌温恭直谅,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
脸上还沾着凄凉的泪的阮凝玉偷偷松了一口气。
可是她如何也不会想到……那位尊贵又清冷的男人当真说一不二。
当晚祠堂之上只有她和谢凌两人。男人站在一众牌位前,只听轰隆巨响,夜幕突然闪过闪电,一瞬息,冷白的光突然照亮了男人那张刚毅清隽的脸。
那种溺水般的窒息感再度扑面而来。
阮凝玉面色发白,她心脏跳得好快,精致的额泌出层细汗来。
再后来,无论是祠堂上铁面无私的男人,亦或者是朝廷上身穿紫袍杀决果断的谢大人,全都变成了她在皇宫里的梦魔。
皇宫里人人都皆知皇后娘娘每晚都被梦魔缠身,睡眠也浅,任何的动静都会惊动到她。
阮凝玉不得不日日喝着御医调配的苦药,睡前还得各种熏香,才能保证她夜里能够安然入睡。
可是没有人知道,却是朝上那位在世修罗般的权臣大人,害得她夜夜梦断魂劳,心神不宁!
她心里太恨。
谢凌的气场还是足够慑服人的。
谢易墨跟文菁菁没有人敢对这位长兄的话有任何的异议。
阮凝玉低着头,掩盖着眸里翻滚的厌恶,在几个姑娘里反而成了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见到她这次却逆来顺受了起来,座椅上的男人撩开眼帘,朝她看过来了一眼。
阮凝玉身体僵住,假装没有感知到。
很快,谢易墨和文菁菁的处罚便下来了。
苍山在前面念着。
“二姑娘跟文表姑娘,各自杖责十大板子,禁足半月,抄女则五十遍,以示儆戒。”
谢易墨听了后,差点晕过去。
文菁菁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黯淡着眼,对着谢凌一拜,“菁儿谨遵长兄教诲。”
那可是十个板子啊!
她的掌上明珠一辈子就没吃过苦,如何挨得了这种酷刑?!
何洛梅心疼不已,上去就将谢易墨护在怀里。
她咬牙,泪眼婆娑地看向自己的这个侄子。
“凌儿,这处罚……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谢凌却淡声道:“处罚不重,如何以儆效尤?给府中子弟一个警戒?”
何洛梅还欲说些什么。
这时原本还很乖顺的阮凝玉却又轻声细语地道。
“三舅母,表姐做错了事,自然是该罚的。我犯了私奔这罪孽深重的事,就算表哥打死我……也是不要紧。表姐是识礼知书的嫡女,更应该知道这个道理。”
“舅母如果执意要给表姐求情的话,莫不成……对于表姐三番五次私会李公子的事,舅母也是知情的么?”
何洛梅瞪大眼睛。
这小贱蹄子这是要上天吗?她哪来的肥胆敢这么同她说话!
何洛梅憋着气,指着她,疾言怒色:“你这小女娘怎如此骄横跋扈目无尊长?长辈们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阮凝玉道:“舅母教训的是。”
说完,便垂着脑袋,当没事人了。
能缩能伸,何洛梅感觉自己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都没地方撒。
谢凌又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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