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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了一会,男人依然不开口,她便转身跟着奴婢离开了。
廊下的谢凌身姿似雪中寒玉,目光清凌。
白色的月门上是爬墙的月季,日光潋滟,那花枝轻荡,表姑娘纤细如柳的身影便在底下穿了过去,可就在表姑娘的裙裾轻盈溜过去的那片刻,谢凌觉得自己的心好似也跟着空了一块。
他似乎……将来有一日会后悔。
三夫人派来送她的婢女粉荷只送她到了半路,便对她翻了一个白眼,便甩头离开了。
没了人监视,禁足了半月余的阮凝玉将整个谢府都逛了一圈,这才姗姗地回到了海棠院。
已是正午,阮凝玉用午膳时,她用箸子每夹一道菜,春绿和抱玉就各掉一滴眼泪,她吃到最后的时候,两个小丫鬟就看着她吃一边哭。
阮凝玉:……
好好的一顿午膳,搞得是送终饭一样。
她真无语了,不过就是验个身而已,这身子今日不破,将来也会被男人破掉,这到底有什么区别?
何况,她被验身的事情一传,今后她就不好婚配了,甚合她意。而昨日雍州过来的人家的婚姻,她一定会摆平掉,并且下次他们再过来的时候,她会让对方届时无法全须全尾地离开京城。
而她验身,也不是没有好处。
普世男子都极介意女子的第一次和新婚之夜的落红。
男人们可以与旁的女子有无数个“一次”。
然女子却只能同一人发生关系。
在大明男子的观念里,女子一般被他们归结于两种,贞妇与荡妇。
女子成婚前与成婚后,万不可发生不洁,否则人人唾骂,重则浸猪笼。
验身对于她来说不是无好处,至少像世子沈景钰和太子慕容深,定如世间所有男子的普世观一样,极注重女主的处子身,更何况他们身居高位,对女子更为的挑剔。
像他们这样的皇家贵族,如何能容忍女子的第一次不是属于自己的呢?
阮凝玉觉得,此计不失为一个可以劝退对方的好法子。
事情一传出去,她这辈子可以减少许多桃花带来的诸多烦恼。
故此阮凝玉觉得,验身总比守着处子之身更好。
只是……眼下她两个小丫鬟的哭声实在是烦人的很。
最后阮凝玉眼皮猛跳,往她们两个人的口中各自塞了一块桂花糕方才止住了她们的哭声。
过完午膳后,阮凝玉便坐在美人榻上看书,边上放了一碗桃花饮子。
这时,赵姨娘带着她刚学会走路的庶子过来了。
她提着食盒,红着眼,道:“凝玉,我给你带来了鸽子汤,你好好补补气血。”
谁知春绿听了,却顾不得她是主子了,直接“呸”了一声。
“我呸!小姐从小失了生母,亏小姐从前将赵姨娘你当做第二个母亲来看待,赵姨娘你被二老爷训斥的时候,你是不是忘记是谁站出来护着你了,你可知小姐胆怯如鼠,却肯为了你忤逆二老爷!”
“还有,是谁看赵姨娘你的儿子吃穿用度皆不如其他房里的谢家儿孙,专门当了自己的首饰补贴你的小儿子,我们家小姐是将小公子当亲弟弟看待的!”
春绿义愤填膺,“可你呢?!”
“小姐刚回到府中的时候,奴婢已经打听过了,原来你不是被二老爷禁足了,小姐有难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来替小姐说一句话!”
“而今日,三夫人要让小姐验身的时候,你在一旁可曾为小姐辩解过一句?”
春绿气得身体都在发抖,“而如今,你又假惺惺地来看小姐做什么?”
赵姨娘抱着小儿子,却在那抽泣起来。
春绿和抱玉气得瞪眼了。
这场面,就好像她们家姑娘在欺负她们这对柔弱的母子似的。
阮凝玉这时才放下手中的书卷,看向了荏弱又带着母性的赵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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