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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什么年代了姐妹,及时行乐懂不懂,林砚辞那小子挺好的其实,年纪虽然不大,但挺会疼人的,上就完了......”
听着滔滔不绝的声音,李予初没接话。
电话那头原本还絮絮叨叨的唐越,语气突然沉了下来。
“夕夕......”
李予初难得看她这么欲言又止的样子,下意识问了句“怎么了?”
“裴书承死了,胃癌。”
李予初握着手机的指尖一顿,良久才低不可闻地“嗯”了声。
“据说他查出胃癌时,只要积极治疗还是有活下来的希望的,但他自己存了死志,怎么都不肯配合治疗,最后才拖到晚期。他死前来找过我,那时候他都瘦成皮包骨了,站在我面前,我都没认出来。”
“他求我让他见你一面,我从来没见过裴书承这么狼狈卑微过,他跪在我面前求我告诉他你葬在哪,求我让他再见你最后一面......对不起,夕夕…”
“我承认我心软了,然后把你没死的真相告诉了他,你不知道,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满脸都是庆幸和释然......”
电话那头还在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可李予初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她突然想起一个月前在医院碰到的那个男人,他戴着黑色的口罩和棒球帽,身形瘦得像片随时会飘走的叶子。
那天她刚结束一场长达八小时的手术,林砚辞照常给她带了补汤,远远的,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不算失礼,却太过专注,让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恰好撞上他的视线,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藏着团火,被她撞见时又慌忙移开。
他转身离开,脚步仓惶。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映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影,像一片被风吹碎的枯叶。
李予初陷在回忆里,突然有些恍惚,感觉像是做了一场醒不过来的梦。
直到门被敲响,林砚辞推门走了进来,她才恍然回过神。
“怎么还没走?”
“等你。”
林砚辞把保温桶递过来,桶身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松开的纽扣上,喉结滚了滚。
“你这颗扣子早该换了,医院的针线太糙,我车上有备用的,要不......”
李予初没接话,低头拧开保温桶,香气漫出来的瞬间,手腕忽然被轻轻攥住。
少年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力道却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缝针的时候你都没皱眉,”他声音更近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执拗,“现在手抖什么?”
李予初能感觉到他呼吸落在耳后,带着点淡淡的雪松味,是他惯用的那款香水。
她想挣开,手腕却被他更紧地圈住,另一只手已经捏着枚小巧的珍珠纽扣凑过来,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腰侧。
“别动,”林砚辞的气息扫过颈窝,“扎到你就不好了。”
纽扣扣好的瞬间,他忽然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锁骨。
“李予初,”他摩挲着她的手腕,嗓音低哑,“他们不值得你难过。”
李予初心尖一颤,直觉他知道点什么。
可很快她就将这个念头否决了,林砚辞从小就在加拿大长大,印象里,她也从未见过他,他怎么可能认识那两个人。
“汤趁热喝。”他松开手退开半步,转身时衣服下摆扫过她的手背,“我在楼下等你下班。”
脚步声渐远,李予初低头看着扣好的纽扣,忽然发现那枚珍珠纽扣和原本的款式并不一样,更亮,也更小巧,像是特意找人配的。
李予初将东西收拾好下楼,林砚辞果然还在楼下等着。
她走过去,随口提了句“汤的味道和之前有点不太一样了。”
林砚辞下意识摩挲了下指尖的水泡,问:“好喝吗?”
李予初如实回答:“不太好喝。”
她停住脚步,突然侧头看向他,“但我喜欢。”
“林砚辞,我是说,我也喜欢你。”
以前,他在等她走出过去,而她在和自己的心动较劲。
现在,她想跟随自己的心走,哪怕结果都一样,也不妨碍她享受过程。
走哪算哪,及时行乐,好像也不错。
“在一起吧,林砚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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