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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必须得住院治疗了,张铁峰拿着钱去交住院费,他媳妇跟在他身边小声说:“这到底是得罪谁了?被打这么狠。”
张铁峰闷着头排队没说话,说什么?他觉得顾家人打的算轻的了。这种丢人的事儿,自己老婆他也不想让知道。
办好住院手续,一行人把张树根扶到病房,结果巧的是赵二海也住在这个病房里。
赵二海昨天被顾家一家人围殴,顾家人的强悍他算是看到了,特别是顾建国,想起他那要杀人的样子,他的心就忍不住颤。
他不敢恨顾家人,也恨不起来,他确实喜欢顾一敏的紧。但他恨张双平和葛凤莲,如果不是她们在他跟前说那些话,他也不会想着对顾一敏用强。
结果事儿没成,他还被打进了医院。
他本就是一个浑人,见到张家人他能忍得住才怪。忍着浑身疼痛,他扑过去扇了张双平一耳光,又踹了葛凤莲一脚。
要不是被人拉开,他肯定会把这两个女人按在地上往死了揍。
“告诉你们,老子看病的钱你们得全部包了,不然我就把事儿全部抖露出去。反正我光棍儿一个人,什么都不怕。”
赵二海被人按在床上还对着张家人叫嚣,张家人也只能按他说的办。就像他说的,他一个光棍什么都不怕,但他们还要活下去呢。
这事儿要是闹出去,吐沫星子都能把他们一家人给淹死。
医院的人见他们两家矛盾这么激烈,就建议他们分开病房住。赵二海却说,“老子就是要跟他们住一个病房,老子住院要人伺候。”
张铁峰受不了这种气,也丢不起这个人,办好了住院手续就带着媳妇走了。葛凤莲和张双平不得不顶着猪头一样的脸,在医院伺候两个病人。
赵二海浑的很,对着张双平没少说调戏侮辱的话,张双平都只能忍着。不忍有什么办法?
“要不你跟邓志明的事儿算了吧。”趁着出去打水的功夫,葛凤莲小声跟张双平说,她真的心力憔悴了。
但张双平却咬着牙说:“都已经走到现在了,怎么能算了?不是还有一个法子吗?这个法子不行,换另一个法子就是。”
是跑运输吗?
顾思晴开学了,家里的活儿还没干完。收了庄稼还要种上下一季的庄稼。一家人上学的上学,干活的干活,都没有提张家和邓家的事情。
只有活不明白的人,才会盯着别人的日子过得好不好。
到了学校,韩二胖看见她就凑了过来,眯着眼睛笑,脸上的两个小酒窝让顾思晴想去捏他的脸。
“小四,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什么?”顾思晴从书包里拿出书,心里想着明年要不要跳级,上学对于她来说真是太辛苦了。
“给你。”韩二胖把小胖手伸到她面前,就见他肉肉的掌心躺着一颗糖,大白兔奶糖。
顾思晴没拿,“你从哪儿弄的?”韩家跟他们家情况差不多,日子能过得去,但不是很富有。
大白兔奶糖在八零年代,城里的孩子或许能经常吃到,但它对农村孩子来说可是很洋气的东西。
“我姨夫给的。”韩二胖把糖塞到顾思晴手里,顾思晴看了眼他那灼灼的眼神,拿出削笔刀把糖切成两半,两人一人一半。
韩二胖剥开他那一半糖放在嘴里,一脸享受。顾思晴也笑着吃了她那一半。心里却在想,要不要把那三毛钱积蓄花了,买点零食分给韩二胖。
唉!吃小孩子东西,她还是有些心理负担的。
“你姨夫怎么给你带这种糖了?”没记错的话,韩二胖的姨夫也是地里刨食的,而且有些抠门。走亲戚带普通的麦芽糖还说得过去,但大白兔奶糖有些不符合他的人设。
“我姨夫去给人开车了。”韩二胖随意的一句话,让顾思晴眼睛亮了起来。
给人开车?
是跑运输吗?
不怪她这么兴奋,要说通顾建国同志做生意,靠她一个八岁的孩子肯定是不行的。需要外面的、可靠的信息刺激刺激他。
如果韩二胖的姨夫跑运输的话,接触的信息肯定多,而且是实实在在的,不是报纸和广播里那些空洞的宣传。让顾建国同志跟他聊一聊,说不定就有效果。
按耐下兴奋的心情,顾思晴又问韩二胖,“你姨夫都开车去哪儿呀?”
韩二胖摇头,“我就听到开车。”见到大白兔奶糖他的注意力就全部在它的上面了,哪会注意到其它?
顾思晴有些失望,不过八九岁的孩子不知道大人的事情正常的很,她跟韩二胖说:“我还有三毛钱,放学我们去买东西吃。”
韩二胖眼睛一亮,“好。”
放了学,顾思晴花了两毛钱买了十颗麦芽糖,两个人一人五颗,高高兴兴的在路上等回家的韩正平。
等韩正平是顾思晴的意思,他想知道他们姨夫是不是跑运输了。这事儿韩二胖不知道,韩正平应该知道。
两人在路边等了没一会儿,韩正平就过来了。还是顾思晴坐在前梁,韩二胖坐后座,韩正平带着他们回家。
“正平哥,你姨夫现在给开来车?”顾思晴问。
韩正平嗯了一声,“二胖跟你说的?”
顾思晴回头看着他白净的脸,觉得这少年真是好看的很,心里又不由得为他前世的早逝遗憾。这样一个各方面优秀的少年,若是顺利长大成人,应该是个惊才艳艳的人物。
她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嘴里说:“你姨夫是给人跑运输吗?”
韩正平骑着车低头看了她一眼,小女孩儿毛茸茸的头发随风胡乱的摆,让他忍不住想再摸一摸。他也真的摸了,还是软乎乎的,摸着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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