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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字卿微微蹙起眉,这感觉似曾相识,他享受过,自然清楚宋疏遥的意思。
她对苏忱有意思。
苏忱从善如流地接过食盒,顺手打开盖子,看着盒中懒洋洋躺着的一团团青色,流溢出温和的笑意,说道:“多谢林夫人和疏遥,待清明过了,就去府上拜谢。”
宋疏遥笑道:“客气啦。”
谢字卿知道前两日宋疏遥去踏青采艾叶,原来就是用来做这青团了,思及此处,他的眉间恍然浮现出一道阴云来。
“我本想得空去寻你,奈何这几日实是脱不开身,”苏忱将食盒递给一旁的侍从,又在袖中取出个物件递给宋疏遥,柔声道,“这个给你。”
“是什么呀?”宋疏遥熟练地接过,是块素色的丝绢,轻轻展开去看,丝绢的角落处画着一簇亭亭玉立的水仙,花瓣柔白,蕊心鹅黄,素淡典雅,清新脱俗。
宋疏遥不住惊喜道:“正是这种颜色,苏大人怎知我寻这黄色不得?又怎知我在画水仙?”
什么水仙,什么黄色,谢字卿拧眉,暗暗看着眼前的两人,手指不自觉地紧握。
苏忱微微一笑:“那日去府上,见了你桌上的画,那株水仙画得处处都好,唯有那抹金黄有些张扬,倒不配水仙了,我想着你应是缺这鹅黄吧。”
“正是如此,”宋疏遥笑靥如花,美滋滋地收下,又道,“大人是在哪家画铺买的,我也叫人去买些。”
“是我用槐蕊、栀子等花汁制的,”苏忱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展颜淡笑,“今早我已差人将颜料送你府上,待你回府便能用上了。”
“当真,多谢大人。”宋疏遥又高兴地不得了。
她究竟在高兴些什么?谢字卿只觉得那笑意刺眼极了,刺得他耳根子都发酸,不过仔细想来也是的,他一直以来都没看错宋疏遥,她的情爱来得快去得快,只要是个好看男子她都想招惹一番。
若是那人回应了她,她便更加得寸进尺,没心没肺地缠着旁人,至于这个人是他还是苏忱,都成。
可笑他还想着救宋疏遥于水火,甚至愿意搭上自己的婚事,现在想来实在不该,好在之前与她断干净了,此刻才不至于太过屈辱,让旁人看了笑话。
冷眼旁观了片刻,他也想通了,暗暗称赞起自己之前的当断则断,沉默地看着宋疏遥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那张脸上的表情从阴冷扭曲逐渐变得正常,而后他似是而非地冷笑一声,打断道:“还有旁的差事,先告辞了。”
第48章嘘暧昧不明,风情旖旎
须臾之间,他又是那个盛气凌人的侍郎大人了。
苏忱依旧彬彬有礼,揖礼道:“谢侍郎请便。”
宋疏遥知道他在同苏忱说话,便懂事的没插话,微微行了个礼。
轻飘飘软绵绵的,帷帽上的白纱迎风一飞,甚至轻轻蹭了下苏忱的衣角。
“呵。”谢字卿不禁心中冷笑。
他不愿再看,没回礼,衣带生风,拂袖而去。
“谢侍郎好像不太高兴。”苏忱望着他的背影,嘴角有些淡淡的笑意。
宋疏遥暗暗摇头,心想他阴晴不定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不过她从不在旁人面前诟病他人,只道:“想必是刑部衙门有难办的案子吧。”
“或许。”苏忱应声,温和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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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正是练习礼乐的关键时刻,宋疏遥不敢耽搁苏忱太久,且她身有清源郡君的封号,明日也是要去参与清明祭典的,很快便能再见,于是又说了两句话便见礼分别了。
送完这份礼,她又去了东大街的书纸巷溜了一圈,随便看看,便见各家书坊铺子都在热销《青州旧梦》,甚至曾经摆放经史文集的架子都腾出来摆这书。
宋疏遥翻了翻,问那书坊的伙计:“这么多能卖出吗?”
那伙计呲牙一笑:“看娘子您问的,这本传奇时下正热,莫说这几册,就是再来这些个也不愁卖啊。”
这盛况她没想到,这册情爱传奇的获利早就远超她之前的所有作集,要知道这册书本来是她为了避祸写的,此下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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