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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浅浅点了下头:“正如悟所说,这座山上所有的水源都被咒灵污染了。很难想象是什么样负面情绪才能够产生如此庞然大物。”
西川雾音伸出脚尖轻轻踢了踢水面,平静无波的水面立刻漾起层层涟漪,她有些困惑:“可我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往日里,因为诅咒,雾音对咒灵总要比寻常咒术师更加敏锐些,可是这一次,连杰都感受到水潭里咒灵的气息,她却无知无觉。
夏油杰看着她笑了一会,然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没关系。只是二级咒灵而已,我跟悟会解决的。”
西川雾音歪头看他:“不生五条的气了吗?”
夏油杰沉默了一下,掀下来的眼睑连同突然被风吹起的黑发一起,掩住了眼里所有的情绪:“我没有生悟的气。我们只是有时候想法有偏差罢了。”
“悟是个很简单的人。有咒灵出现,那就祓除咒灵——他信奉的就是这样简单的原则。”
夏油杰伸手将头发往耳后掖了掖,眼睛也顺势往上看去,似乎想要穿透高大的密林,看到被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天,但下一秒,他又收回了视线,看向雾音:
“可是这个世界不是1+1=2。咒灵因人的负面情绪而生,再伤害那些看不到它们的普通人,因未知而滋生恐慌的人们将继续产生更多咒灵……”
“祓除咒灵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夏油杰轻声说,“如果我们可以尽量避免恐慌发生,是不是也能减少咒灵的出现,拯救那些本不该丧命的普通人?”
没有人应该这么随意的死去。
没有人应该被那样丑陋的东西决定命运。
西川雾音听懂了他的潜台词。
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了握男生垂在腿边的手指,仰头看他微蹙的眉头:“其实,杰并没有觉得五条的方法是错的,对吗?”
夏油杰
被握住的手指微微屈了一下,对上雾音浅碧色的眼睛,笑了一下,坦然道:“倘若最后真的无法挽回,悟提出的方法一定是最后的最优方案。但也只是最后的方案。”
“因为我们是咒术师。”他低低重复了一遍:“因为我们是咒术师。我们是为了保护非术师才存在的。祓除咒灵只是手段。不是结果。”
好像是同类?不确定,再看……
夏油杰一开始并没有发现自己与其他人的不同。
自他有记忆以来,目光所及除了与他一般无二的普通人外,就是那些趴在肩头、藏在脚后的怪异生物。
无论是他走在路上,或是坐在电车上,那些奇怪的生物都无处不在。
他理所应当地以为它们本就该存在。而所有人也在默许它们的存在。
尽管有时他会看到有车碾压过这些东西的身体,有人会对偶尔的庞然大物视而不见。
一直到年幼的他跟随母亲出席了乡下亲戚的葬礼。
那个他应该叫做舅父的人,正无知无觉地躺在床上。
白色的房间,白色的床单,还有白色的晃人眼的白炽灯。
可在白色中间的,却是一团黄绿的浓稠的恶心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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