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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对自家艺人的了解,她肯定会一口回绝。
但温念枔却一反常态,几乎是迫不及待点了点头,“好啊裴姐,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问您。”
成瑄扬起恰好笑意,“那就一起吧,我的司机在外面,我和温小姐同车,你们慢慢来。”
温念枔眼睫颤了颤,轻轻“嗯”了一声。
她快步跟上成瑄,努力控制表情,使自己看起来正常,而后找了个借口让乔怡先行下班。
*
二月伊始,北京的气温仍是很低。
走在路上,依然感觉到寒风凛冽,刺骨得厉害。
一坐进黑色的宾利轿车内,暖气立刻充盈着全身。
温念枔和成瑄都都坐在后排,距离很近。
此时真是下班高峰期,车子往前汇入主路,堵在天桥下,艰难行驶着。
温念枔紧绷着身体,目视前方,手指用力捏住膝盖,不知应该从什么话题开始聊。
但她不得不问,也许问清楚了,萦绕在脑海里多年的疑问就能得到解决。
成瑄侧首,微笑看着她,“你现在很紧张吗?”
“啊?”温念枔凝住呼吸,转眸回视,“没有啊。”
“还说不紧张,手指都蜷缩在一起了。”
成瑄忽然拉过她的手,“放松,我们之后还要一起拍戏呢,就按照你刚才试镜的那样,不要把我看做是一个前辈,而是把我当成沈瑞真,汪咏霓会怎么对沈瑞真,你就怎么对我。”
温念枔眨了眨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成瑄。
这句话让她内心复杂纠结的情绪得到一丝缓解,随即深深吐出口气,尽量平静地说:“成瑄老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成瑄微微一笑,“当然可以。”
温念枔紧紧抿了下唇,“我其实很想知道,您为什么会接这部戏?”
她大致看了下裴珍发过来的剧本和新版项目书,电影名定为《新一天》。
沈瑞真的戏份根本不多,仅有十多场,但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
而这种重要,是针对于汪咏霓的。
在这版剧本里,汪咏霓的戏份比温念枔想象中重得多,甚至有些汪咏霓个人传记的意味,因为几乎所有角色,都是围绕汪咏霓开展的。
柳蔓之和杨勉,是受汪咏霓的影响,才开始革命。
而沈瑞真之于汪咏霓,是如人生导师一般的角色,她启发了汪咏霓的对革命的信念。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男性角色,也非常重要。
一个是在危急关头,打开监狱大门的狱警周玉文,另一个则是和汪咏霓有着隐晦感情线的徐应清。
温念枔还不知道他们会是谁演,但是既然连沈瑞真都能邀请到成瑄出山,另外两位角色的演员咖位应该不会小。
《新一天》是汪咏霓的“新一天”,也是她带领的勇于反抗强权、争取自由的女性们的“新一天”。
密闭车厢内只有机器运作的声音。
成瑄听完这个问题,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又意味深长地望了温念枔一眼。
几秒后,成瑄将视线转到前方车流中,缓缓启唇,“这个问题我确实想好了一个面对记者提问的版本,但是既然是你问,我可以很直接地回答你。”
温念枔霎时愈发紧张,目光定在她身上。
成瑄神色如常,“因为你父亲,季晔。”
温念枔:“???”
不会吧,真的被她猜中了?成瑄和季晔到底发生过什么?
竟然能让这位大名鼎鼎的传奇影后意难平到现在……
温念枔惊讶地说不出来话来。
空气又陷入静谧。
转瞬后,成瑄忽地笑了,“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温念枔怔住,眨巴着乌黑的瞳眸,“成瑄老师,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还记得柳导说的那部,季晔撤资的电影吧?”成瑄解释,“那部戏因为资金不足,有很多戏份都没有办法拍出来,最后就是一个半成品,但老实说,我很喜欢那个剧本,一直觉得很遗憾。”
温念枔脸色微白,“嗯,我记得,那部戏是不是《爱蔓延时》?”
说到这里,她想到什么,恍然大悟,“那个女主角也叫‘沈瑞真’!”
“没错,就是沈瑞真。”
成瑄点头,继续道:“太多东西没拍,导致整部戏的主旨都变了,沈瑞真是一个具有时代悲剧性的人物。柳导把《新一天》的剧本发给我看,说是按照我的脸写的,问我有没有兴趣弥补遗憾。”
温念枔终于听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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