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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入秋,可窗外柳树上的知了还“吱吱吱”的叫个不停,四周空气压抑而沉闷。
疏桐坐在书桌前,心烦意乱的握着毛笔在纸上抄写父亲布置的诗词。
坚持着再写了一行,她便将毛笔丢进了洗笔罐里:“喜鹊,帮我找个竹笼子来,我们去捉知了,它们吵得我没法写字。”
立在一旁百无聊赖的喜鹊当即拍手道:“好啊,好啊,捉知了去!”
两个梳着羊角辫儿的小姑娘在后院转了一圈,看中了管家媳妇放在花架下装针头线脑的绣篮子,她们将篮子倒腾一空,随即往荷池边的大柳树跑去。
两人大汗淋漓的爬上柳树梢头,前院便传来了一阵“乒乒砰砰”的嘈杂响动,随即便见一个身材肥胖的军官,引着披甲着铠的禁军鱼贯涌入了府中
瞥见睡梦中的疏桐一头大汗,满脸恐慌,王墨将手中的茶泼进了榻下的熏炉之中,那袅袅升腾的白雾便化散在空气中,再无延续。
“爹爹,”
“阿娘,”
听着疏桐一声声惊恐的呼喊,王墨上前在凉榻旁侧身坐下,握住了那双在噩梦中无助挣扎的手:“桐儿,快醒醒!”
梦中的疏桐拽紧了王墨的手,却并未醒来,依然呼喊连连。
王墨俯身凑近她的耳畔,再次唤道:“桐儿,醒醒!”
疏桐猛然睁开眼睛,一双惊恐的眸子愣愣盯着眼前的王墨,似全然不认识他一般。
王墨抽出一只手替她捋开一缕被汗水粘在额前的长发,安抚道:“没事了,你只是做了个噩梦。”
王墨微凉的手指落在额头,疏桐倏忽清醒过来。脑海中残存的惊恐和那一幕幕不堪回首的往事,格外深刻的提醒着疏桐:面前的这个男人,正是仇人的儿子!
无法控制内心的厌憎,她一把打开王墨的手,赤足跳下凉榻,退开了好几步远。
王墨站起身来,隔着屋中的竹几,与疏桐静静对视。
疏桐那双燃烧着仇恨的眼眸中,流露着对他毫不掩饰的厌憎。刹那的失神后,王墨抿唇侧首望向窗外。
被窗外灌进的凉风一吹,疏桐彻底清醒过来。环顾四周,发现竹屋里已经点起了蜡灯,而窗外已是一片沉黑,她当即慌道:“这,这是什么时辰了?”
“酉时一刻。”王墨淡淡道。
“我睡过头了?”
“没有,时间正合适。我让罗翠给你打水去了,等你梳洗完毕,我们就去听琴阁。”
王墨话语刚落地,罗翠便端着水盆推门进来了。
“我在外面等你。”王墨转身走出竹屋,将房门轻轻带上。
看着王墨没有装饰笑容的冷寂表情,疏桐有些不明原因的心慌。
梳洗完毕,整理好衣袍,疏桐推门出去,王墨和那两名抱着琴匣的小厮都等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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