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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药之后,又歇了约莫十分钟左右,她才觉得眩晕的感觉慢慢消失,只是全身依旧是没什么力气,她知道自己又开始发烧了。
睁开眼睛,眼神呆滞发直,眼前几双担忧的眸子凝望着她,她振作了一下,尽量用平稳的声线道:“居大夫,殿下主要服用的药……您把药性和对症告诉我吧。”
太后越来越糊涂
云少渊的状况,原先扫描过一次,心里是有大概的,除了那些大问题之外,还有许多小问题,胃部也在其列。
居大夫把药取过来,一种一种地介绍给落锦书听,其中有一种药是专门止痛的,还有一种药是平稳横乱气血用的。
稳气血的药每日都要服用,若不服用便血气翻涌,轻则吐血,重则昏倒。
至于止痛的药,一个月最多只能服用两次,但是每一次只管用十二天左右,也就是说,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是疼痛的,而这几天里头,有两天会到达疼痛的巅峰。
落锦书听完之后,大概也明白为什么他能忍受脊柱腰椎受伤的痛楚,还能继续行走,其实就是麻痹了痛楚,但实则会加重伤势。
颈部大椎也是如此,压迫神经和血管,会持续头痛的,但是他有时候看着就跟没事人似的,也是被麻痹了痛楚。
“这止痛的药,其实不能再用了,因为这药极寒,且有毒,长期服用便会伤及肺腑,胃更是首当其冲受到伤害,所以您方才说胃出血,老夫一下就明白过来,是吃这药导致的,姑娘,依您的意思,如今该如何用药止血?”
落锦书想了想,道:“我先回去武衡居看看,大约需要一炷香的功夫,等我回来再给殿下治疗。”
她身上只有退烧药,没有止血敏和凝血剂,而且,云少渊的情况,还是要开一下系统,检查清楚再进行输液。
这边开系统,那边就要关,不过,就算关了那边的系统,也可以继续输液,因为输液瓶是可以离开系统的。
她站起来,脚下有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她低头瞧了一眼,想起是刚才摔倒之前从桌子上抓着滑落的,染了她的鲜血。
她捡起打开看了一下,懿旨是写在绢布上的,一展便开,字被鲜血晕染了一些,但还是看得清楚。
敏先生知道她已经赐婚殿下,怕她见了太后懿旨不高兴,解释道:“殿下该是不同意的,等他醒来,这懿旨大抵是要还回去的。”
“染血了,能还吗?”落锦书问道。
敏先生也瞧见了那鲜红的血迹,不禁懊恼,如此重要的东西,怎能随意堆放桌子上呢?
他倒是不担心这懿旨是否能退还,毕竟,太后旨意下了,退是不可能退的。
他只是懊恼,在这个时候让落姑娘知道她进门那日,也有侧妃进门。
她曾被蜀王退婚,幽禁一年,如今再度赐婚,却又面对这样的难堪局面。
就怕她一怒之下,会不愿意给殿下治疗。
敏先生瞧着她淡淡的神情,摸不准她是否生气,只得硬起头皮道:“此事殿下自会做主,姑娘莫要担心。”
“嗯!”落锦书转身出去,这一来一回的,脑壳上还多了一道伤口,真是头尾不得安宁啊。
敏先生看向蓝寂,问道:“她是生气了吗?”
蓝寂瞧着落锦书的背影,慢慢地摇头,两道眉毛弯成了疑惑的弧度,“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生气,分辨不出来,总是这么淡淡的神情显得莫测高深,和咱们爷一样呢。”
敏先生听了这话,不禁笑了,“若是真像咱们爷那般淡凉的性子可不好办啊,夫妻两人往后相对,可都无话可说的。”
他随手拿起了懿旨,“我瞧瞧侧妃是哪家姑娘?”
蓝寂也凑上去瞧了一眼,不禁脸色大变,失声道:“武浅浅?”
青鞘和红狼闻言,不禁诧异,太后怎么会把武浅浅指给殿下为侧妃呢?这女人凶蛮恶毒,又武功高强,京城人人都说她要嫁不出去的,让她进了萧王府,岂有宁日?
以落姑娘那清浅淡凉的性子,怕是要被欺负死了。
敏先生脸色一沉,冷冷地道:“只怕,太后并不了解武浅浅,是魏贵妃撺掇的,怎么也不调查调查便把人送到王府来?还是侧妃呢。”
太后是真的糊涂,这些年还越发糊涂了,帮着魏贵妃去欺负皇后。
“敏先生,这能退回去吗?”蓝寂问道。
“懿旨都下了,怎么退啊?岂不是连累殿下落个不孝的罪名?那正合了他们的意。”
蓝寂连忙道:“那不行,不孝是大罪。”
敏先生道:“不是大罪不大罪的事,而是一旦落下不孝的罪名,陛下便可以不孝为理由,收回殿下的入宫令牌,不许他入宫侍疾,那原先做了那么多事,岂不是白忙活一场了吗?”
三卫一听,不禁犯愁起来,莫非真叫那恶女进门不成?王府后院的事,他们也不方便插手干预,全靠落姑娘自己应付,她怎可能应付得了那女人?
肯定不行啊,看她弱不禁风的样子,武浅浅一根手指头都能把她摁死。
就更别说什么手段心机之类的,武家女人是出了名的擅长玩弄手段,内院里的事满京城谁人不知?
尤其是武浅浅的母亲,那是一水一水的妾侍惨死在她的手里,那武浅浅就算没学个十足,学个五六成也能让落姑娘死得很惨了。
落锦书回了武衡居,先撤了系统,让辛夷盯着输液,她不知道云少渊那边要忙活多久,所以便多开了几瓶药,这几瓶药能输到午夜。
辛夷道:“总司,既然撤了系统,要不你先治疗一下伤口吧,你额头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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