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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人居然这么威胁,白潋心里一阵紧张,下意识地拿起一旁的扫帚,赶猪似的要把人赶走。
“你们、你们。”陈平安被气得说不出话,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将人赶走后,白潋放下手里的扫帚,对小瑶说道,“如果他以后还来欺负你们,你和我说。”
小瑶撇了撇嘴,想不到十里村还有这种人,这些日子她听多了陈平安的事迹,早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好吃懒做的自恋狂一个。
但让她更在意的是,小姐说她今天约了人?身为伏棂的贴身丫鬟,她居然不知道此事,枉对贴身二字。
白潋轻咳两声,伏棂约的人就是她。
她开导小瑶,说,“毕竟也不是时时贴身,所以有的事情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你说得对,哎,小姐也是长大了。”
白潋听她像个老人家一样,觉得好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今天穿着这一身刚买的新装——”小瑶狐疑问,“该不会是来找小姐的吧?”
“这个...”白潋紧张地点点头,便跑进去寻伏棂了。
她如今在伏家进进出出就和自己家一样,伏棂在她家进进出出也同样如此。但等白潋到了伏棂的门外,直愣愣地立正,也不敢探头往里看。
伏棂刚刚还生陈平安的气呢,也不知道此刻气消了没。
不过伏棂生气的样子也怪好看的。
乞巧节,顾名思义,就是祈祷心灵手巧。姑娘们会在这天对着月亮穿针引线,盼着能像织女那般心灵手巧。
牛郎织女这个故事在老辈人的嘴里讲了一遍又一遍,村里后生们也都知道。
那牛郎和织女隔着天河,却年年都相会,这份情让不少年轻人心里头有了触动。每到七月七,后生们就会想法子给心仪的姑娘送点小物件,可能是自个儿编的草蚂蚱,也可能是从山上摘来的野花。
今儿白潋来的时候,也有给伏棂带物件来。
伏棂早就收拾好自己等着白潋了。
白潋犹豫再三,掏出个木雕笔架——那是她雕的,粗糙得很。虽然她雕了许久,可她没学过木工,雕得不好看。
“给你的。”白潋声音发虚,“你写字可能用得上。”
伏棂接过去时,指尖擦过她掌心的老茧,一股酥酥麻麻的异样感爬上伏棂的后脊。
伏棂将笔架放着自己的书桌上,她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还可以用的。
摆着书桌上,倒别有一番韵味。
伏棂嘱咐小瑶两句,随后便和牵着牛车的白潋出了门。
小瑶瞪大了眼,似乎有点明白伏棂为什么瞒着她了。
不过小姐和白潋出去,也好过和陈平安出去。
她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原来她们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自己居然后知后觉的。小姐只要是和白潋出门,可从来不带她。
啧啧啧,小瑶心里暗道自己还得练练。
正好她们出门了,自己可以去做伏棂交代给自己的事了。
两人坐着牛车,经过了老树下,出了村口。
村口的现下大多是些老人,叽叽喳喳的谈论起赶牛车的白潋来,有的说她买了牛车,有的说她和伏棂交好,很快就会过上好日子。
还有人瞧见她换了一身以前从未见过的新衣裳,又因为今儿是乞巧,就猜她是心里有人了。
这话说得倒不错。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可惜这些白潋都听不到,她虽赶着车,可魂已经飞到了后边的伏棂身上。
两个人一路都没有说话,眼看这气氛越来越尴尬,白潋手心紧张地冒汗,主动开口,“你你你今天可真好看。”
她此刻说话似乎只是为了说话,又连忙说下一句,“镇上比村里好玩多了,我听说会有......”
为何只是听说?因为白潋从没有在乞巧当日去过镇上,今天是头一回。
她一个人说了许多,说得口干舌燥,头上冒出不少汗珠,似乎比拉车的牛还累。
白潋感受到后边有小小的动静,以为是出了什么事,赶紧回头看,却发现是伏棂在后头忍笑忍得不行。
她僵硬地扭头回去继续赶牛。
此时身后碰到了伏棂的衣料,白潋动也不敢动,腰板挺得直直的,等牛车晃晃悠悠的,快进镇时,她扯了下绳,示意伏棂小心下车。
热闹声浪扑面而来。
白潋照常把牛车寄存,随后和伏棂并肩逛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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