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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棂对她很感兴趣,便闻起了她的来历。
“我曾在邻县‘长风镖局’做过几年趟子手,走镖护货都干过。后来镖局散了,便回乡做些零活。听闻东家这里招人手,只要本事可靠,不拘男女,便来试试。”
“镖局趟子手?那你擅长什么?”
“拳脚功夫尚可,力气比一般男子大些。更擅长使短棍和飞石,准头还行。走镖时负责探路、警戒、驱赶小股毛贼。”
石燕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扭捏。
白潋来了兴致,“飞石?怎么个准头法?”
石燕目光扫过茶棚外几丈远的一棵柳树,上面挂着一串晒干的辣椒。她也不多话,从随身布包里摸出几颗指头大小的鹅卵石,手腕一抖,只听“嗖”“嗖”两声轻响,两颗石子精准地打落了最顶端的两颗红辣椒。
“好!”白潋忍不住赞了一声。
伏棂也微微颔首,“身手不错。为何离开镖局后没再找类似活计?”
石燕神色坦然,“镖局散了后,也去过几家商行应征护院,但大多嫌我是女子,不愿用。也有愿意用的,但管事言语轻佻,我便没留。听闻东家这里是新开的河运,两位东家也是女子,行事公允,便想来试试。”
伏棂和白潋对视一眼,这石燕身手利落,性格爽利,不卑不亢,正是她们需要的人手。
第三个候选人是个年轻男子,名叫孙小武。
经过一番交谈和考量,伏棂和白潋最终选定了石燕、孙小武和赵大虎三人。
“工钱按顶格标准算,管吃住。”
白潋对三人说,“主要职责是押船、护货,确保船货人员安全。遇事要听船老大和管事的安排,不可鲁莽。你们看如何?”
三人皆面露喜色,连忙应下,“谢东家赏识!我们一定尽心尽力!”
白潋又补充道,“一个月,做得好,工钱再加。做不好,或者发现手脚不干净、惹是生非,立刻走人。明白吗?”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神情郑重。
伏棂也温和地补充了几句,三人就被带去安排住处和熟悉环境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白潋松了口气,“这下人手总算宽裕些了,石燕这姑娘看着就靠谱!”
伏棂点头,“嗯,都是踏实人。慢慢来,队伍总会壮大。”
解决了护卫的问题,白潋又一头扎进了“百福茶饮”的经营中。
开张那天的免费派送效果极佳,“绿豆薄荷饮”清凉解暑的口碑已经传开。
码头上的船工、纤夫、来往客商,甚至附近镇上的居民,都成了茶棚的常客。
白潋琢磨着增加了新口味,都颇受欢迎。
不过,她也需要帮手。
茶棚生意蒸蒸日上,仅靠白潋和两位轮流售卖的妇人已然不够,尤其在高峰时段,收银记账常显忙乱。
白潋直接在码头显眼处贴了招工告示。
不过一日,便有人前来应征。
白潋选定了一位名叫林秀的年轻女子,林秀曾在镇上一家小布庄做过几年账房,因布庄歇业在家,为人沉稳,算盘打得精熟。
林秀次日便来上工。
她性子沉静,做事却极有条理,算账收银一丝不苟,招呼客人也温和周到。
林秀一到岗,两位卖茶的妇人得以专注递茶与清洗,效率大增。
白潋肩上的担子顿时轻了不少。
这天午后,白潋在茶棚忙活完,走到正在岸边查看“百福号”装货情况的伏棂身边,“这边事情都理顺了。咱们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回村里看看了?出来好些天了。”
伏棂闻言,放下手中的货单,抬眼望向十里村的方向,“是该回去了。”
两人交代了石燕几句,第二天便驾着马车离开了河沿镇。
离开之前,白潋特意采买了一些东西。
回到十里村伏家小院时,已是傍晚时分。
“小姐!”小音从堂屋里快步迎了出来。
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和关切,先是对着伏棂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您可算回来了!路上辛苦了!”
随即又转向白潋,也行了礼,“白当家安好!”
伏棂温和道,“嗯,回来了。家里可好?”
“都好都好!”小音连忙应道,“小姐的房间奴婢天天打扫,您爱喝的雨前龙井也备好了。”
她说着,关心道,“小姐,您瞧着清减了些,可是累着了?”
白潋在一旁笑道,“小音还是这么细心周到。”
“白当家,您也快进屋歇歇吧。灶上温着莲子羹呢,奴婢这就去端来!”
李大娘听到动静,也笑呵呵地从灶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小姐,白姑娘,可算回来了,一路辛苦!快进屋歇着,晚饭马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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