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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以前哪样?”周正一停顿了半拍,才继续说道:“躺平了,让你操?”
周正一都觉着不可思议,乔洛还能给他来上这麽一出,这是看以前的包养小情儿戏码演得不够逼真,要给他坐实了啊。
乔洛眼光落在周正一的下巴上,沉了下眉:“我要你,像以前那样,对我好……”
周正一听得愣了半天,嗤笑出了声,他真觉着挺可笑的,“原先晏绪安也要给我卡,就站在你这个位置,让我离开你,现在你也来这出,又让我跟着你,你们有钱少爷都挺逗啊,脑子里怎麽长的?我们普通老百姓就活该让你们耍着玩儿啊。”
“我没有那个意思,”乔洛脸色更沉了点,“我想让你回来,回我身边来。”
周正一眼珠直直盯着乔洛的脸,骂人的话在他喉咙里滚了两圈也没吐出来。他这两天是真的累,疲倦的感觉都把愤怒盖了过去。周正一把卡捡起来,啪得丢在乔洛身上,“我回不来,我也没法对你好,我做不到。”周正一胸口强烈起伏了一下,他把翻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低声说:“乔大少爷,拿着你的钱滚吧。”
银行卡摔在乔洛胸口,又弹在地上,乔洛姿势没变,眼帘微不可及的颤了一下。
他心尖儿跟着抽扯着疼了一下。
这种抽疼的感觉已经伴随他好一阵子了,心脏总有酥麻的疼痛感,不算剧烈,但持久不断。
这心疼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呢。
一个月前,他被周正一一拳打在脸上,第二天受伤的地方肿了起来,被刮伤的地方还结了一条细细的血痂。他这幅样子没法上班,就让他的助理把工作带到他的公寓里处理。
一开始的情况是没有这麽严重的。
只是在审阅材料的时候,乔洛会非常突然的想起来一些毫不相关的片段。
他在给文书签字的时候,钢笔擦擦刮着纸,他垂眼看着自己握笔的手,毫无预兆的脑子里闪现出一个记忆——周正一曾经把他的手抓过去,和他十指相扣,笑眯眯地说:“我媳妇的手怎麽长的,怎麽能这麽好看。”
乔洛签字的手顿了几秒,然後翻到下一份文书,继续落笔。
他抱着笔记本看公司邮件的时候,脑子里又不自觉的想起来,周正一曾经盘着腿坐在他旁边,一手架在他肩膀上,一手抓着自己头发,脸是皱着的,神色间有些疑虑:“我的黑轴机械键盘是不是太吵了?你觉着吵吗?我要不换个安静点的茶轴吧。”
乔洛这次愣了更久,回过神以後扣上了笔记本电脑,并且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然後发现了一件事情——他没有办法在工作中长时间集中注意力。
那天晚上他躺下以後,睡得很不安稳,总是在翻身。
一道耳熟的不能再耳熟的声音,卷带着浓浓的倦意,从他枕边传过来:“你怎麽了?睡不好吗?”
乔洛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
周正一闭着眼,睡得一脸迷迷糊糊的,就躺在他床的另一边。
乔洛呼吸都放轻了,特别小声地喊:“周正一。”
“嗯?”周正一含糊的应了,带着鼻音,“你做噩梦了?”他眼睛还是懒懒的没睁开,擡手触到乔洛的嘴唇,指腹蹭了蹭,又往上碰了碰他鼻尖,再朝上揉了揉他的头发。
“周正一,”乔洛重复喊这三个字,一眼不眨的盯着这张睡脸,语气特别委屈,“我梦见你不要我了。”
周正一低低的笑了两声,“你这脑子里都是些什麽。”他把眼睛睁开了,露出黑黑亮亮的眼仁,里头盛着乔洛熟识的光,“我答应过的,要一直陪着你。”
乔洛一眼不眨的看着他。
“梦里跟现实都是反的,快睡吧。”周正一探过身来,在乔洛的眼皮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让他本能地闭了下眼。
乔洛猛地掀起眼皮。
眼前是另一侧床,空空荡荡的,谁也没在。
他侧躺着,睁大眼缓了半天,才慢慢从这半梦半实间,彻底清醒了过来。
梦跟现实的确是反着的。
乔洛支起上半身,伸出手臂打开了床头柜上的灯。暗黄的灯光亮起的那一瞬,照映出了柜子上放着的一个小锦盒。
那锦盒原本被花里胡哨的包装纸包着,现在纸被剥开了,锦盒里的小玉佛牌也被调换过——原先装在里面的那一块阴刻佛牌,现在被乔洛戴在脖子上,如今盒子里放着的,是应该属于周正一的那一块阳刻的玉。
锦盒下头压着个小卡片,卡片上开头写的一个乔字,落款是一个简单的‘一’,中间只有短短六个字。
乔洛看着那六个字发了发怔,心里起了一阵细密的疼。
就是从这天开始,乔洛落下了这个毛病。
他後来还去徐少岚的医院查过身体,检查结果显示他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徐少岚当时为了哄薛远也是身心憔悴的,他摘了金边眼镜,一脸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我现在是真後悔帮你那个忙,害人害己。乔少爷,我就想问你後不後悔啊?”
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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