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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事与愿违,山崖边的戏还没拍完,就有个导演助理慌忙地从山上跑下来,带来个坏消息,说是有村民过来闹事,不让他们进山庙里拍摄。
徐导沉了脸,一边问是怎么回事,一边跟着往山庙走。
商砚见导演助理面露难色,支支吾吾,意识到事情恐怕不好办,所以识趣地离开了。
剧组决定在绿园村取景时,村长是很乐意将山神庙以及一些公开区域借给剧组取景,不收费,当这是行善,也是宣传。
可后来拍了几场戏之后,因为剧组的道具不结实,给山神庙里的神幡砸坏了,这对村民来说可不是好兆头,村里便有些不满,赔偿还没谈好,守山神庙的老人又知道剧组接下来还要在山神庙里拍一场激情戏。
这在信仰山神的村民眼里可是大不敬,加上绿苑村三年一次的山祭盛会快要举办,村里的老主祭和守山老人便不打算让他们继续在山神庙取景,省得耽误事儿。
这事儿前几天就闹出来了,那叫张鹏的剧务去交涉过几次,不过没什么效果,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就闹起来了。
徐导到的时候,村长和村里的负责山神庙事宜主祭老爷都来了,面对两个老人,徐导亲自过去交涉一番,也没能将事情平息,提出付酬劳也不行,双方僵持不下。
张鹏恼怒之下放了几句狠话,说什么“给脸不要脸”、“老顽固不识抬举”之类的话,村长和主祭气得不打算再跟他们谈,甚至都要把他们放在山神庙里的东西往外扔。
眼看着今天的戏要拍不成了,徐导一脑门官司,气得把张鹏凶了一顿。
张鹏也气愤骂道:“我看这群人就是想讹钱,一个破雕塑又不是不赔,拍完了自然会解决,再说了,本来说好免费借给我们用,我们给他们宣传,现在拍一半反悔,妨碍拍摄,这不明摆着想让我们花钱了事,还装什么清高不要钱,放他娘的狗屁!”
“你闭嘴!”徐导喝道,将手里的分镜剧本猛拍在桌上,“不该给的钱你没给,该给的你给了吗?你拖欠村民群演工资又是怎么回事?”
每天两三百人,前后拍了三四天的戏,这工资可不是小数目。
“这也不能怪我啊导演,道具损耗严重,经费紧张,群演工资只能等谢总那边投资款到了一起结,谁知道他们今天会来闹事。”张鹏在心里暗自骂了句脏话。
这事儿前两天就在闹,他私下明明和村支书谈好了,说好拍摄结束再谈赔偿神庙的事儿,他已经哄的谢总那边的负责人愿意提前打款,钱到手,他就能结清欠的款,周转开。可谁知道,那边刚要延迟打款,这群刁民就跑来闹事,跟约好了似的,一股脑给所有事儿捅上了台面。
看见手机上来自自家姐夫,也就是执行制片的电话,张鹏心如擂鼓,脸色白了又白。
徐导亲自给谢霄打了电话,结果得了几句敷衍,说是会尽快,但最快也要到明后天了,眼下矛盾激化,村民那边半步不退,甚至都不肯好好谈,谁去都没用。
正是一筹莫展的时候,江叙白忽然过来跟徐导说,他有一个想法。
徐导问:“什么想法?”
江叙白说:“我觉得可以让商老师去试试,村长家那个叫格桑的小姑娘是他的粉丝,我看小姑娘也在也,商老师去试试,说不定能不能缓和一下关系。”
徐导一听也有道理,便扭头去叫商砚。商砚没有拒绝,目光淡漠地掠过江叙白,然后抬步朝着山神庙走过去。
担心一会儿拍摄穿帮,所以商砚还是先前那场戏的打扮,脸上和衬衫上赃物没清理,脸上画了几道伤口,打碎的眼镜摘掉之后,禁欲的气质便被打破成了战损破碎感。
两分钟后,商砚走了出来。
面对徐导一脸期待,商砚偏过脸,轻咳一声说:“不行。”显然他这副惨兮兮的模样没能引起怜惜,倆老头照样不留情地给人赶走。
徐导大叹气,江叙白则抿着嘴唇忍笑,听见周围的人都在议论还能找谁去当说客,不说把事儿解决,就是能缓和一下气氛也行啊。
江叙白想了想,看向容悦所在的方向说:“容老师,你之前好像去村长家里吃过饭吧,想来关系应该不错,要不你去试试?”
“啊?”容悦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帮格桑放了次羊,没什么交情的。”顿了片刻,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导演,我觉得倒是可以让姜老师的助理去试试。”
“谁?助理?”徐导诧异地看向江叙白。
江叙白也露出茫然的表情看着容悦:“我助理怎么了?”
容悦说:“之前我听格桑说过,说是秦助理帮忙当群演的时候,好像为了保护山神像受了伤,村长和守着神庙的老爷爷对他印象应该挺好的,现在让秦助理去试试,讲不定能缓和一下。”
江叙白眉心轻蹙,看向自己身边懵逼的助理:“所以你那伤是这么来的?”
“其实也不——”秦越突然被所有人注视,有些不适和尴尬,下意识开口解释。
然而没等他说完,江叙白抬手按在他肩膀上:“那要不你去试试吧,看能不能帮得上忙,导演,可以吗?”
美人计都用了,再来一次挟恩图报又有什么关系?所以徐导点了点头,让秦越去试试。
话赶话说到这,秦越也没再推拒,深深地看了一眼江叙白,然后走向村长所在的地方。
“容老师,”江叙白走向容悦,用他以为很小声,但离得近的人都能听清的语调问,“你跟我说说我那助理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啊?要不是我昨晚偶然看见,都给他瞒过去了,他后背那块口子还怪深的,伤了有几天了,这闷葫芦不讲也不好好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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