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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蛋糕差不多只有两个巴掌大,奶油打发过度,有棱有角的,上面躺着罗邱淇的抽象派肖像画,眼睛是鼻子,鼻子是嘴巴的。阮氏竹抢先附和:“很完美。”
&esp;&esp;罗毓满意地点头:“还是阿竹嘴巴甜。”
&esp;&esp;她说着接过女佣递来的蜡烛插在蛋糕上,低着头说:“明天还会有一个比这个大的蛋糕……肯定没有我做的好吃。我给你点蜡烛,快许愿。”
&esp;&esp;女佣再次关灯,罗邱淇点亮中间的唯一一根蜡烛,烛光摇曳,躲藏进阮氏竹专注的眼神里,呼吸声变成雨前的钩卷云,烛油是恰如其分的、吸收完快乐的露水。
&esp;&esp;阮氏竹嘴角勾起不明显的弧度,罗邱淇看着他,等了片刻,笑着问:“我许愿了?”
&esp;&esp;“你许吧。”阮氏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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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是特意留给阿竹先许愿的,不听话的罗同学
&esp;&esp;秋麒麟草
&esp;&esp;前一天晚上睡得迟,罗毓怕他们吃了蛋糕夜里积食对胃不好,愣是开了家庭影音模式,像是一群分隔多年后团聚的老同学,闹到夜里两点多钟才各自回房。第二天早上阮氏竹醒过来,差不多是正午时分了。
&esp;&esp;难得罗邱淇没有提前叫醒他,阮氏竹洗漱敲响罗邱淇的房门,发现人不在里面,转身下楼看见裁缝已经将衣服送了过来,罗毓在对光检查。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阮氏竹总是不敢和罗毓单独相处,尽管罗毓确确实实待人和善,但阮氏竹还是想立刻收回脚,等一等罗邱淇出现再下楼。
&esp;&esp;他立在楼梯上太过显眼,罗毓向他招了招手,他只好踩完下面的台阶,走到罗毓的身边。
&esp;&esp;“这个袖扣好看,”罗毓用手掌托着两枚银色的方型袖扣,举到阮氏竹眼前给他看,说,“阿淇出门早,不然就可以挑点别的配饰给他带走了。”
&esp;&esp;阮氏竹起床后太阳穴一直闷痛闷痛的,他问罗毓:“罗总出门了?”话音一出口才发现嗓子有些哑。
&esp;&esp;“那边有刚泡的蜂蜜水,我去拿过来。”
&esp;&esp;阮氏竹跟在罗毓身后去拿蜂蜜水,喝了半杯,听见罗毓又说:“出门有一会儿了,下午应该不回家。他去许家吃午餐,然后顺便和许小姐去宴会,去得要比我们早。”
&esp;&esp;今天天气好,阳光照拂罗毓放在橱柜上的吊钟花,红色的枝叶最近长多了不少,罗毓取来园艺剪刀,剪掉了叶片颜色最深的几支,抬头见阮氏竹握着玻璃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笑出了声。
&esp;&esp;“很紧张吗?”
&esp;&esp;阮氏竹既点头又摇头,磕磕巴巴地解释:“我没有参加过那种场合,也没有认识的人,我怕哪里做的不对,或者说错话。”
&esp;&esp;罗毓放下剪刀,拉住阮氏竹的一只手,安慰他:“你和我认识不就行了?”
&esp;&esp;阮氏竹不由自主地看向她的眼睛,心里稍微安定了,不过隐隐觉得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esp;&esp;中午他们简单地吃了一顿午饭,下午一点左右,罗毓约的造型师上门来给她做造型。阮氏竹当然难逃一劫,造型师说他适合刚好过耳的发型,就给他修短了三指宽,拿啫喱水拨出一个精心计算好的弧度。
&esp;&esp;罗毓穿丝绸蓝的修身礼裙,拉开首饰盒让他帮忙挑项链,阮氏竹选了条珍珠项链,发现他只要低头卷发就会戳到脸颊,悄悄往后拨了拨,没让造型师抓到。
&esp;&esp;罗毓不戴戒指,浑身上下的首饰就只有那条项链,和一枚胸针,临出发前她叫阮氏竹趁有时间再吃两块小餐包,以防在那边拘谨,什么都不敢碰。
&esp;&esp;事实上阮氏竹自从穿上正装就已经很不自在了,坐进车子里,后背都不敢靠向座椅,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esp;&esp;罗毓坐在他旁边,帮他调整好衣领,笑着说:“好看的,你要是我儿子就好了。”
&esp;&esp;阮氏竹踌躇地说:“不行吧。”
&esp;&esp;罗毓拍拍他的手背:“我随口说说。”
&esp;&esp;于是整个路程中阮氏竹都在思考,他到底忘记了什么事情。他记性想来不错,和罗邱淇分开后的那几年里也的确尝试过忘记他,习惯融入更适合他自己的生活中,但只要他有回忆过往的意图,那些零零碎碎的片段本身便会自主浮现。
&esp;&esp;阮氏竹看向车内后视镜,前方的路变得稍窄了,是一段上山的路,两边的树木遮天蔽日,镜子里的罗毓在专注地欣赏车窗外的景色。
&esp;&esp;或许是他太紧张了。阮氏竹闭上眼,再睁开,让视野里盈满初秋给树木下达的指令。
&esp;&esp;最终车子停在一幢半山别墅大门口,阮氏竹下车绕到罗毓的那一侧车门,扶她下车,两人通畅无阻地踏入门内,被夕阳拖得很长的影子阻断在外。
&esp;&esp;别墅里面倒是和阮氏竹想象中的并无二致。金碧辉煌的装潢,衣冠楚楚的宾客……二楼的乐队在演奏一支优雅温和的曲子,宾客们大多非富即贵、非官即权,交谈声很小,据说罗家对外用的依旧是罗邱淇爷爷的名头,难怪大家这么捧场。
&esp;&esp;阮氏竹提前感到了无聊,陪在罗毓身边打招呼的时候视线总是游离在外,听见罗毓解释说他是“朋友的儿子”,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esp;&esp;“不能说是助理,”罗毓拉他到隐蔽的角落,开玩笑似的说,“万一把你当成我养的小白脸就不好了。别人问起你,你就说是我朋友的儿子,具体哪位朋友,瞎编就行,什么海外搞金融的、搞艺术的,难得回国一趟……他们不会真查的。”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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