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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萧楚淮独自在原位坐了许久。
&esp;&esp;身后两人早早就离开大殿,对面洛家人和祝千帆也都没了踪迹,想必是出去议事。
&esp;&esp;大殿之上,皇帝酒过三巡,不知是哪一口呛住,扶着座椅重重的咳了起来。
&esp;&esp;身边大太监一面帮他顺气,一面询问着什么。
&esp;&esp;大抵是皇帝也熬不住这样高强度的宴会,找了个借口下去吃药先作离席。
&esp;&esp;萧楚淮起身,看着皇帝离开的方向,径直走了过去。
&esp;&esp;他刚离开大殿走了没多远,遥遥看见洛笙和萧楚沉站在不远处,对面就是洛家人,不知在聊什么。
&esp;&esp;但从萧楚淮的视角来看,当真像极了新婚小夫妻与家人议事的模样。
&esp;&esp;他停在角落里,一瞬不瞬盯着不远处的光景,瞳孔缓慢缩紧。
&esp;&esp;不多时,洛家人离开,院内就只剩下了那一双璧人。
&esp;&esp;萧楚淮不知怎么的又想起皇帝那一句“情投意合”。
&esp;&esp;萧楚淮眼尾发凉。
&esp;&esp;看着洛笙皱着眉与那小子说着什么,她是少见的理直气壮,而萧楚沉也那么听着,缓步上前伸手捏了下洛笙耳朵。
&esp;&esp;她没躲。
&esp;&esp;萧楚淮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手指骨节泛白,恶念疯狂滋长在脑海中炸开。
&esp;&esp;洛笙大抵是被家人叫走,寂静清冷的院子只有萧楚沉站在原位,他一转头就迎上了不远处萧楚淮的视线。
&esp;&esp;那赤莲香囊挂在萧楚沉腰间,随着他走动越靠越近。
&esp;&esp;那股混合着荔枝果香的幽微香气时隔数月再一次钻入鼻腔。
&esp;&esp;闻到就想要将香味的主人抓过来,揉入骨血,肆意欺凌!
&esp;&esp;萧楚沉走近,装着没看见萧楚淮,准备绕过他离开。
&esp;&esp;只听萧楚淮开口,“后来者,以卑劣手段抢占先机,想必是有用。”
&esp;&esp;萧楚沉脚步果然停下,“笙笙想要的一直是我,无非是各归原位。”
&esp;&esp;“兄长该不会真以为自己在前?”
&esp;&esp;萧楚沉扔下这么一句话,绕过萧楚淮进殿。
&esp;&esp;独留萧楚淮一人在院中,眼帘压低遮盖眼底晦暗微光。
&esp;&esp;这后来者,当然也可以是他自己。
&esp;&esp;萧楚淮神色未有波动,平静到令人心生不安,他提步朝着紫宸后殿走了过去。
&esp;&esp;皇帝正喝下药,放好药碗便看见萧楚淮从殿外走来。
&esp;&esp;他微微一怔,但也没当回事。
&esp;&esp;“小五,你怎么不在殿前,还过来了?”
&esp;&esp;萧楚淮黑瞳深若寒潭,别有深意道,“来跟父皇商讨宸王婚事。”
&esp;&esp;皇帝一顿,眉眼微动,“你是说阿沉和洛家那小丫头?”
&esp;&esp;他笑了笑,遮掩萧楚淮走近那股不安。
&esp;&esp;他虽倚重这个儿子,可也怕萧楚淮。
&esp;&esp;皇帝也一直是知道萧楚淮打算和洛府议亲。如今被他指给了别人……
&esp;&esp;皇帝第一句话开口就是,“小五,朕知道你是个懂事的,一直以来朕都不需要操心你什么,你都可以办好,不让朕为难。”
&esp;&esp;萧楚淮神色更凉几分,望着皇帝。
&esp;&esp;皇帝这一句“懂事”与洛笙的“你是个好人”一样。
&esp;&esp;提醒着他。
&esp;&esp;他这一生克己复礼,墨守成规,给自己设定了一条又一条不可碰的底线。
&esp;&esp;到头来全都是让别人束缚牵制他的枷锁。
&esp;&esp;说来可笑。
&esp;&esp;“不过就是个小姑娘。你若想要,朕再给你挑个比她好的。”皇帝安抚着萧楚淮,“阿沉才回宫,心性不定需要个妻室牵制他,你且让给他又何妨?”
&esp;&esp;“那日你应当也瞧见了,阿沉那孩子这些年不知在外面学了多少险恶手段,可咱们对他一知半解,又不能翻脸被他报复。”
&esp;&esp;皇帝叹了口气,“稍有不慎,他怕就是第二个萧云衍。”
&esp;&esp;“但也是奇了,阿沉好像很听洛府那姑娘的话。你是不知道,听说前阵子洛家那个小姑娘发了好大的火,阿沉乖得跟什么似的。”皇帝说着笑了起来,觉得自己聪明绝顶,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esp;&esp;萧楚淮默不作声听着,眼底光影明灭,阴霾铺天盖地,遮天蔽日。
&esp;&esp;仿佛陷进去就无法逃脱。
&esp;&esp;皇帝说回正事,伸手拍了拍萧楚淮,“朕知道你如此顾全大局,自然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坏了国之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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