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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以吧。”
贺祺有些犹疑,虽不明原因,但还是顺着蒋洛盟的意思说了:“那……谢谢阿姨。”
洛今羽既然知道了贺祺母亲“出差”,家里没有人,便坚持觉得贺祺一个人太危险,一定要留贺祺在家里住。
毕竟是高中最后一年,饶是住深水湾别墅的蒋洛盟,也逃不过繁琐的申请流程。贺祺只申请了一所排不上号的社区大学,对方来克利思廷交流过,能提供半奖,也有以工抵学项目。
晚上快十点的时候,蒋洛盟还在调他的申请文书格式。贺祺已经写完了作业,困得眼睛有点发直,就先去房间的浴室洗了澡。
但贺祺忘记拿要换的衣服进去,好在浴室就在蒋洛盟房间里,贺祺隔着门问了一句,就穿了蒋洛盟挂在浴室的睡衣出来。
人们之间的距离,是可以通过物理行动消弭掉的。就比如电影院座位间扶手的距离,只需要一桶共享的爆米花,就能悄无声息地穿破。
贺祺是来过蒋洛盟家的。那次综合实践作业,两人一开始还规规矩矩地坐椅子,后来抓耳挠腮起来,还是拿着电脑趴床上比较对味儿。
方才写作业的时候,九点刚过贺祺就有点困了;阅读作业都是坐在床头柜旁边的地毯上,头枕在蒋洛盟床上做完的。
所以在这种前置条件下,当贺祺从浴室里出来,换蒋洛盟进去的时候;贺祺非常自然地就坐在了蒋洛盟床上,把平铺在床上的被子掀开一角,然后自己躺了进去。
蒋洛盟的床本身就大,宽松的双人床尺寸,摆着两个枕头,被窝里很舒服,床品是种说不出的柔软棉滑触感,带着点淡淡的沐浴露蹭上去的余香。
贺祺一进去就不想出来了,枕头垫在腰后,半靠在床头的软包上。完全是念在蒋洛盟还没出来,才客气地没直接睡过去。
蒋洛盟毕竟在自己家自己卧室,比贺祺还要自在。洗完澡出来没有睡衣,就半湿着头发和上身,单穿着一条内裤从浴室里出来。
蒋洛盟的衣柜放在床边,蒋洛盟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滑开一扇柜门站定,背对着贺祺,在衣柜里翻找衣服。
蒋洛盟是练击剑的,肩宽腰窄,两块饱满紧致的肌肉裹在白色布料里;再往下就是两条笔直的腿,肌肉小幅度地收缩舒张,带动着整体轮廓也在细微跳动变化。
蒋洛盟随口问:“你习惯睡床左边吗?”
贺祺的大脑好像停止工作了几秒,听觉信号接收失败。直到蒋洛盟有些纳闷地侧身转头,贺祺才反应过来。
“啊……啊?”贺祺胸口像是装了只活蹦乱跳的猫,闹得他呼吸都乱了起来:“我,我都可以啊。”
贺祺家里的床是单人床,不存在左边右边。
蒋洛盟把找出来的睡衣揪出来,顺手扔到身后的床上。
蒋洛盟朝贺祺转过来,不紧不慢拎起T恤的衣摆:“床左边离窗户近。这边晚上可能有点凉,你怕冷吗?”
蒋洛盟把胳膊伸进袖管里,抬手低头套上衣服;腹部被牵动,平坦的蜜色皮肤上凸出隐约可见的肌肉块。
贺祺心尖一震,忙从床上一骨碌下来,往后退得远远的:
“我好像感冒了,我去住客房吧。”
蒋洛盟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毛,继续接着把裤子穿上:“怎么就感冒了?不舒服?”
贺祺吞吞吐吐,自己也说不清楚:“我……我感觉有点热,脖子都是烫的……我可能发烧了……”
蒋洛盟穿好了睡衣,气定神闲地三两步朝贺祺走过去,伸手去探贺祺的额头,神色一顿:
“这不好好的吗?我柜子里有薄一点的毯子,不然给你盖那个?”
贺祺心跳得吸不了完整的一口气,胸口闷得难受,摇摇头,仍旧坚持:“我还是去睡客房吧,万一呢。”
蒋洛盟想了想,朝一边侧开了点,伸手指了指楼梯的方向。
走廊的灯都关了,一片漆黑。卧室里的灯光从门口照出去,隐约映亮了角落处幽闭的楼梯口。
房间里的窗户没关紧,夜里的凉风在背后轻声呜咽着。蒋洛盟凑近了贺祺耳边,幽幽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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