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57章 除夕夜 边关年宴(第1页)

第57章除夕夜边关年宴

子时未过,北境腊月的风裹着碎雪漫卷旷野。边防旧营外,一条新凿的石阶沿着山脊盘旋而上,台阶尽头,松柏垂覆,万顷白茫中突兀立起一方墨色陵园。陵园正中最醒目处,一座三丈高的黑金石碑笔直擎天。【镇北大将军沈昱霁之墓】碑身两侧,以鎏金篆体镌刻七千四百三十一名殉国将士姓名,列阵成军,宛如昔日号角。碑後连绵殒魂冢丘,松柏间旌幡猎猎,似在为远去的灵旗守夜。沈昱宸着墨蓝常服,长靴没入雪痕,擡手拂去碑顶薄雪,指腹摩挲那三个大字,声音低沉:“哥……我来看你。”他俯身摆上清酒丶脯肉和沙场带回的残月弯刀。“血咒已破丶奸皇已废,沈家洗雪了这百年的血咒;北防重筑,西戎退三百里。你若还在,该笑得多痛快。”桑晚凝携花素丶花莹奉上香束,盈盈施礼。她静立风里,斗篷襟角被猎风扬起,映得那张温婉面庞愈发坚定。沈昱宸忽转身,唤她:“晚凝,过来,和哥哥说句话。”桑晚凝微怔,缓步近前。她将三柱清香插入雪坎,屈膝跪下,柔声:“哥哥,我是晚凝,儿时一面,我竟不记得。但缘分渡我入沈家,自当承你夙愿。我与昱宸会护这山河丶护沈家,也护那七千英魂岁岁香火。望你在天之灵,无忧无憾。”香烟袅袅,与北风交织,似回以无声慰藉。风声里,桑晚凝轻啜一口寒风,侧眸问:“阿宸,方才你说哥哥儿时曾同我议亲,可否与我细述?”沈昱宸笑意苦涩,擡手掸去她肩头雪屑:“那年你不过七岁,慈西柳堤的春灯会。哥哥随父守备南楚,与令尊对弈闲谈,你穿一件鹅黄小衫,抱着糖画蹲在桥头看放河灯。哥哥走过去,逗你,说‘小姑娘,可愿随我去看更大的灯海?’你点头又摇头,说娘亲要你守桥等她。哥哥就笑,说‘那便待你长大,我亲自带你去看天下锦灯,可好?’你眨着眼,问他‘要用什麽换?’他随口答:‘娶你为妻,便常伴灯海。’你竟说:‘那我要一颗最大的糖心儿。’于是哥哥跑遍长街买来一串蜜莲子,算是订礼。”桑晚凝眼眶微热,轻握拳抵唇:“原来真有此事。怪不得我年少常梦见…

子时未过,北境腊月的风裹着碎雪漫卷旷野。边防旧营外,一条新凿的石阶沿着山脊盘旋而上,台阶尽头,松柏垂覆,万顷白茫中突兀立起一方墨色陵园。陵园正中最醒目处,一座三丈高的黑金石碑笔直擎天。

【镇北大将军沈昱霁之墓】

碑身两侧,以鎏金篆体镌刻七千四百三十一名殉国将士姓名,列阵成军,宛如昔日号角。碑後连绵殒魂冢丘,松柏间旌幡猎猎,似在为远去的灵旗守夜。

沈昱宸着墨蓝常服,长靴没入雪痕,擡手拂去碑顶薄雪,指腹摩挲那三个大字,声音低沉:

“哥……我来看你。”

他俯身摆上清酒丶脯肉和沙场带回的残月弯刀。“血咒已破丶奸皇已废,沈家洗雪了这百年的血咒;北防重筑,西戎退三百里。你若还在,该笑得多痛快。”

桑晚凝携花素丶花莹奉上香束,盈盈施礼。她静立风里,斗篷襟角被猎风扬起,映得那张温婉面庞愈发坚定。

沈昱宸忽转身,唤她:“晚凝,过来,和哥哥说句话。”

桑晚凝微怔,缓步近前。她将三柱清香插入雪坎,屈膝跪下,柔声:

“哥哥,我是晚凝,儿时一面,我竟不记得。但缘分渡我入沈家,自当承你夙愿。我与昱宸会护这山河丶护沈家,也护那七千英魂岁岁香火。望你在天之灵,无忧无憾。”

香烟袅袅,与北风交织,似回以无声慰藉。

风声里,桑晚凝轻啜一口寒风,侧眸问:“阿宸,方才你说哥哥儿时曾同我议亲,可否与我细述?”

沈昱宸笑意苦涩,擡手掸去她肩头雪屑:

“那年你不过七岁,慈西柳堤的春灯会。哥哥随父守备南楚,与令尊对弈闲谈,你穿一件鹅黄小衫,抱着糖画蹲在桥头看放河灯。哥哥走过去,逗你,说‘小姑娘,可愿随我去看更大的灯海?’你点头又摇头,说娘亲要你守桥等她。哥哥就笑,说‘那便待你长大,我亲自带你去看天下锦灯,可好?’你眨着眼,问他‘要用什麽换?’他随口答:‘娶你为妻,便常伴灯海。’你竟说:‘那我要一颗最大的糖心儿。’于是哥哥跑遍长街买来一串蜜莲子,算是订礼。”

桑晚凝眼眶微热,轻握拳抵唇:“原来真有此事。怪不得我年少常梦见一条长长灯河,却看不清人的面。”

沈昱宸低笑,却带哽意:“天作弄人,你终进了沈家门,只是换了新郎。”

“我不悔。”桑晚凝缓缓摇头,“若哥哥在天有灵,当也愿你我携手守这锦灯山河。”

沈昱宸掏出一只羊脂玉盒,放于碑前。盒中是两截旧箭矢丶一方残破虎符。他凝眸道:

“这是我与哥哥出征前立誓之物,如今誓言半残,我以另一半与晚凝共立。”

他拉起桑晚凝手,掌心放进半枚虎符:“此符为‘守’。”

桑晚凝反握住他指尖,另一只手覆在墓碑冰冷石面,郑重发声:

“以昱霁哥哥殉国之魂为鉴,我桑晚凝誓与沈昱宸同守玄渊,护军民,护天下。”

风忽卷过松林,长吟似号角回荡。花素丶花莹丶随行亲兵皆跪下,高声随念“共守玄渊。”

松针簌簌落雪,落在碑前香火上,“啪”地炸出赤星,像兄长含笑颔首。

仪程既毕,衆人于祭堂外退下,只留两人倚碑而坐。沈昱宸取壶斟酒,递给桑晚凝一杯:

“北地烈酒,入口如火,与你暖身。”

桑晚凝啜一口,辣得眸子泛雾:“好烈!”

沈昱宸仰头痛饮,笑声被风割成碎碎低哑:“哥哥在时,总说打下西域月牙泉,要我以最甜的葡萄酒给他敬功。我未能如愿,却让他埋骨荒漠,如今陵碑立成,我仍欠他一泉月酒。”

桑晚凝擡手轻抚他眉间川纹:“阿宸,未竟之愿,我们一起续。等春雪融,葡萄沟便苏醒,咱们啓程取酒,沿途放千盏灯,到泉边敬哥哥,再敬玄渊百姓可好?”

沈昱宸眼底翻涌热潮,一把将她拥入怀,低声:“好,只要与你同在,再苦的路都甘。”

他忽俯首贴她耳畔,呢喃一句:“我会比哥哥更长久地守你,守此天下。”

桑晚凝眸光微颤,轻应:“我信。”

正谈间,远处军帐火把骤明。副将李荣领一队亲兵快步而来:

“将军,边防工事已竣,需您署押呈文,明晨可奏京。”

沈昱宸应声起身:“好,我这便去。”回首望向碑前,郑重作揖,“哥哥,边关安固,我与晚凝先告退。”

他执桑晚凝手,与李荣并肩穿松林。漫天飞雪被火把映成金碎,夫妇二人背影被拖得修长,如并肩的双剑,一柄铭“守疆”,一柄刻“护民”,在新雪覆土的天地间熠熠生辉。

碑前香火将尽,最後一缕青烟蜿蜒直上,与满天雪光交织,在高阔北境苍穹里,描出一个温暖而庄严的讯息。

英魂可安,人心当固,山河自此向光明。

夕阳尚未沉落,私宅庭前已被厚雪覆成银海。檐角冰凌晃着冷光,炉竈里柏薪噼啪炸裂,烘得小院暖意流转。桑晚凝收拾好围炉用的食盒,披狐白斗篷匆匆跨过廊阶。

“小姐,车已在前门等。”

明轩掀开车帘,雪粒带着寒气卷入车厢。花素丶花莹钻入车内,两张俏脸已冻得微红。桑晚凝笑着调侃:“北境的雪可不似永夜城,待会儿寻个羊汤铺暖暖身子。”

马车驶出小道,入眼便是边境集市的暮冬景象。红灯笼一串串高挂檑木,风吹红纸“哗啦啦”;羌族小贩推着牛皮鼓卖酥糖;关外汉子用冰雪雕小狮子,两童顽皮伸手去舔,被冻得直咧嘴。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娇宠外室

娇宠外室

姑娘有个乳名,叫杨柳儿。那日花前月下,疏影横斜,她娇滴滴倚进情郎怀中,不安分的手,勾着那雕金坠玉的腰带,温声软语地嗔他,这个名儿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你可不许告诉旁人。那人按住她作乱的柔荑,倏地笑了笑,杨柳儿?姑娘勾错了人。林莺娘精明一世,却一朝翻船,成了谢昀的外室。寄人篱下,活得战战兢兢。她心下一合计。这谢...

盗墓:黑爷等等我

盗墓:黑爷等等我

林天泽从小被培育成杀人机器,他没有灵魂没有思想,只会服从雇主的命令。在一次任务中,林天泽被人放弃,最后失去了生命。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解脱了,远离这个充满了肮脏与血腥的世界,却没想到,被一个聒噪的系统强行绑定。系统要求他去拯救主角,多可笑啊,他只会杀人的机器,又怎么懂如何拯救别人。于是系统一步一步教他,他就一步一步照...

大师想摆烂,奈何天道追着劈

大师想摆烂,奈何天道追着劈

她,云锦。皇帝老儿都追封为她为当今国师,一身本领无人能及,好不容易培养出了徒弟,开始养老生活。可偏偏某人就见不得她好。一道天雷劈下,挂了。以为自己死了,没想到重生了。她不就是懒了点吗?这天雷就跟长了眼似的天天劈她。她气啊,她急啊!这个仇她云锦记下了。还能怎么办,只能自认倒霉当社畜。又是摆摊,又是直播的。靠,老娘不干...

末世女王:血灵召唤师

末世女王:血灵召唤师

末世来临月白衣被来来自神秘宇宙中的神秘石头打中,待她醒来之后,脑中出现一个妖孽系统,然而同时她现自己的身体异于常人,并且脑中的那个系统还是个妖孽智能,一次又一次的刷新她的世界观。直到登上顶端...

单机南北朝

单机南北朝

北魏神龟元年,孝文帝迁都洛阳二十年后。后人只知道南朝四百八十寺,却不知北朝神都洛阳此时也是佛声鼎沸,迦蓝满地。苏泽穿越羽林军汉人军士,觉醒了单机系统,他知道这洛阳层层佛塔背后,是六镇边民的累累白骨。六镇之乱,河阴之变,这是两晋乱世的终章,也是盛世隋唐的序曲。多年后,苏泽看着尔朱荣将两千公卿沉入河阴,只能感慨天柱大将军杀的还是太少了。这天下重归一统的大任,还是要由吾辈来完成!...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