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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了咽口水,定睛看面前站着的自家娘子。
分明面容还是那样的面容,身段也还是那样的身段,声音也还是原本的声音。
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这些天,她总觉得……娘子身上,哪儿变了。
以她的阅历,也只隐约看得出,娘子的神态似乎和从前不大一样,眼意眉情中有股子朦胧懒漾,像是,像是,
像是经年敛着蕊心的殷粉芙蓉,被什么拨勾开了层叠软瓣,酥怯香气溢流出来。
咽了咽口水,越发迷茫呆愣。
郦兰心蹙了眉,抬起手,在面前突然就站在原地盯着她发愣的丫头眼前晃了好几下:“梨绵?”
忧声把被叫的人从疑思中惊醒。
梨绵猛地回神:“啊?”
郦兰心忧惑望她:“怎么了,怎么突然看着我发呆呀?”
“没什么!”梨绵心虚扬声回答,转身就小跑窜向二院门,“我去煮早饭了!”
郦兰心看着她今日古古怪怪的举止,也拿她没办法,无奈摇了摇头,收回眼,进了盥室。
洗漱好后,又把还在睡梦里的醒儿从被窝里拔出来,催促这小丫头赶紧收拾干净。
天光亮时,正要一齐坐上桌吃早饭。
宅门突然被拍响。
梨绵对这拍门声最熟悉,放下碗就站起身往外走:“娘子,帮林敬送东西的人又来了。”
最近这段时间,太子府那边林敬送来东西,都是她去和跑腿的几个人对接的,今天来的应该还是之前那个阿才。
而坐在凳上的妇人,握着粥勺的手颤抖一顿,而后不着痕迹,缓缓捏紧勺柄。
林敬。
她如今,最想避开的,就是这个名字。
细想想,她竟然已经一两月不曾见过他了。
她梦里的那个,不是林敬,只是披着林敬的皮、来索她欲气精元,拿鬼津浇她满身腥浓鬼气的厉鬼。
真的林敬是热忱的、恳挚的,而梦中的厉鬼,疯狂狠肆,痴迷r-yu,最喜欢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真正的林敬,一直在太子府里从未出来。
她曾在梦里问那只大鬼,为什么要顶着林敬的皮,但他却没有回答她。
她觉得,那恶鬼是故意的,他不只是要在梦里让她堕进深渊,他还要戏耍她,让她再难面对和那个和她弟弟一样的年轻人。
她在梦里,不知羞耻地磨润那张面容这么多回,如果在白日清醒时见他,她真的……
梨绵拿了东西和信回来,坐下后,却见先前都急着要看林敬来信的自家娘子,坐在桌前,握着勺子,久久愣神,脸色还有点发白。
“娘子?”一旁的醒儿也发现了,叫她,“娘子,林敬来信了。”
郦兰心抿唇,然后伸手示意梨绵把信给她。
微吸气,展开信,眼睛飞快扫了信上内容。
看完的一瞬间,瞳中微缩,指尖颤抖两回,信纸坠落桌上。
信上的内容并不长,很简短。
六部已经将立太子册封大典的章程准备完毕了,再过几日,便是大吉日,等到太子册封的仪典结束,太子府的人也能暂歇一歇了。
也就是说……林敬应该很快,就能得空过来了。
……
深夜寒气入隙侵窗,然榻间升灼,锦幄初温,人如暑地蜒蚰般扭展。
帷幌兰香,吐生兰麝,薄帐乱影落摇纵摆。
光影昏昏难明,撑坠间,挦丝扯沫半映目中。
偏移向上,雪峦摇晃,脂凝暗香。
双眸泛赤,恨怒噬住不安分悠动的嫣菽,再抬眼,死死盯着那挟持他秽艮的妇人。
屋外夜色深暗稠黏,帐内烛光微弱,此刻她正乌发甩荡。
香渍鲛绡,鸾爱凤欢,头渐仰向后。
忽然,身躯被一股大力自下猛地抬起。
整个人硬生生被止住动作,被掐提着不能动弹。
惊叫颤呼着挣扎,识海迷眩骤消了一半,然而推涌的浪潮已然就这么退去,徒留虚空。
“你,你做什么……”不及防垂首看向面前人,原本松朦的眉目蹙紧。
羞怯落了泪珠,她,她还没……
她受折磨,他只比她难受十倍百倍,然而想着后头,宗懔唇角噙了笑,将她推放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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